江以宁心口轻轻一跳。
胃里一阵翻涌。
有些恶心。
7年前老太太来这儿,是逼傅淮晏跟她同房。
那时候她刚嫁进来,什么都不懂,还觉得老太太是真的护着她。
现在想想,老太太从头到尾护的,都是傅家的脸面!
她坐在这儿等他们两个人一块儿进门,就是想再逼她妥协一次。
7年了,还不够!
有意思吗?
明明离了婚的事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搞这一出。
可惜这次,她不奉陪了!
江以宁连开口都懒得开。
傅淮晏从她身后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
“奶奶,夜深了,该上楼休息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
“别自作多情,我可懒得管你们的破事。”
“要不是为了我那个曾孙,我才懒得动这把老骨头,看着你们就来气。”
傅淮晏语气平淡,接话接得挺顺。
“奶奶说得是,熬夜伤身,早些歇息最好。”
老太太撑着拐杖站起来,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那两双眼睛从上看到下,最后落回中间的位置,点了下头。
“既然都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上楼。
江以宁心头微沉,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回到主卧,傅淮晏紧跟着迈步进来。
江以宁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戒备。
“你干什么!”
傅淮晏站在门口,抬手松了松领扣。
“这是我的房间,你打算让我去哪睡?”
江以宁眼神彻底冷透,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我只答应回来住,没答应和你同房。”
“我们本就两看相厌,互不干涉。”
“你要么睡沙发,要么自己出去找地方。”
说完,她拉开衣柜拿了新睡衣,进了浴室锁上门。
出来的时候傅淮晏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叠着腿,视线落在床头柜空荡荡的台面上。
看了两秒,又将视线锁在她身上。
“床头的合照呢?”
江以宁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毛巾搭在肩膀上,嘴角弯起来一个薄薄的弧度。
“烧了。”
江以宁走到床边,声音平平。
“没用的东西,趁早扔掉。”
傅淮晏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江以宁懒得睬他。
吹干头发爬上床,把被子拉过胸口,偏头看他。
“时间不早了,出去。”
傅淮晏端坐不动,纹丝不动。
江以宁眉头拧起来正要发作。
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江以宁闭了一下眼。
又来了。
老太太的人!
她心里泛冷,涌上几分脑意。
傅淮晏在外可以随心所欲。
轮到她不想伺候了,就步步紧逼,真可笑。
江以宁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傅淮晏的手机响起。
江以宁是不想看的。
但抬眼一瞥,还是看见来电备注沈妙音。
她嗤笑一声,翻了个身闭眼。
不用她费心驱赶。
自然有人急着要傅淮晏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次,傅淮晏没接。
他按了静音,然后起身拿了睡衣进浴室。
江以宁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来。
有些诧异地起身。
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不用想都知道,沈妙音那边有多急。
江以宁懒得理会,躺下翻了个身闭眼。
只是一想到等会傅淮晏真的要留宿,心里就烦闷不已。
跟他在同一屋檐下呼吸,她都觉得恶心。
老太太的面子还真是大。
能让傅淮晏连沈妙音的电话都不接。
趁傅淮晏洗漱的间隙,江以宁干脆利落将他的衣物尽数扔到沙发角落。
又拿过抱枕毯子铺满大半床铺。
彻底占满床位。
她要杜绝任何跟傅淮晏同床的可能。
水停了。
傅淮晏出来的时候,江以宁听见他走到沙发边停住了。
身后灼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散。
江以宁视而不见,闭着眼背对他。
是他求她回来的。
没道理她睡沙发!
片刻后,傅淮晏默默在沙发躺下。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再度响起。
这回傅淮晏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了,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江以宁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只捕捉到明天再说。
不过她也不在意。
紧接着,江以宁的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你别以为你赢了,傅淮晏只能是我的!】
江以宁扫过一眼,冷嗤一声。
这个号码她之前拉黑过一个,换了个号又来。
都离了婚了还追着咬。
沈妙音怕是被今晚傅淮晏不接电话的事刺激疯了。
不过,关她什么事!
江以宁直接拉黑,锁屏睡觉。
迷迷糊糊间,外面走廊里似乎传来佣人的低语声。
“怎么突然断电了?已经打电话叫人来修了……”
空调停了。
窗外的风声从窗缝里灌进来。
秋天晚上的凉意顺着被子的缝隙钻进来。
江以宁下意识裹紧薄被,身子微微蜷缩。
冷!
她翻了个身,蜷起来缩成一团。
下一秒,一道热源忽然贴近。
江以宁没睁眼,也困得醒不过来。
只觉得一团暖烘烘的东西贴到了她后背。
江以宁下意识往那个方向拱了拱,整个人缩进了那团暖意里。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拢过来,搭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掌心滚烫。
温度从贴着的皮肤上渗进来,驱走了那阵凉意。
舒服。
江以宁蹭了蹭那片温热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声被压住的闷哼。
很低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