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起,按扁。
再托起,再按扁……
宋怜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再这么下去,他要什么,她都任由他处置了。
她努力别开脸,断断续续:“不行,真的不行……”
陆九渊没强迫她,但喘息起伏,手还在它该在的地方,只是以极近的距离,用情欲荡漾的目光看着她,睫毛微微垂下,瞧着她脸颊绯红如晚霞一般。
宋怜轻轻推了他一下:“我娘说,发乎情,止乎礼……”
她话虽然这样说,可喘得比他还细碎急促。
陆九渊静了一会儿,收敛了一下气息,“好。”
他起身,坐正,敛紧领口。
宋怜的腿赶紧从他腿上下来,挪去车厢另一边角落,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又低着头,用手臂沾着脸和脖子。
烫死了,要死了。
接着,又胡乱摸了摸鬓边,头发都乱了,钗都要掉了。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不可说的是,裙底好尴尬。
怎么这样的~~
她偷眼瞧了陆九渊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若是给他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知会怎么想。
羞都要羞死了。
她低着头,紧紧贴着车厢,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了下来,忽然发觉好像哪儿不对劲。
“车子怎么不走了?”宋怜惊诧望向陆九渊。
陆九渊无奈笑道:“已经到了吴郡城下好一会儿了。”
宋怜:……!!!!
被他亲得,车停了,她都不知道!
此时,外面,马车在距离城门半里的地方,安静停着。
所有随行人马,退开十步开外,全部背对马车,两步一人,围了一圈儿。
如意小小一只,站在龙舞身边,因为担心姑娘,悄悄回头去。
结果,头顶上落下一只大手,默默将她的头又给正了回来。
龙舞长刀驻地,站的笔直,目不斜视:“不要看,这是规矩。”
如意只好跟他一起站着,嘀嘀咕咕:“可是离这么远,我怎么知道姑娘需不需要我啊?”
龙舞绷着板板正正的脸,耐心道:“大人若是需要有人过去听吩咐,会敲三声。”
如意惊诧,顿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你们大人经常在车厢里这么干?”
太傅大人有过很多女人么?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龙舞点头:“是啊,大人出门赶路,为了节省时间,很少住客栈。若实在累了想安静睡一会儿,不给人打扰,都是这样。”
“哦……,原来是这样……”,如意又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车子那边传来三声手指骨节敲击车厢壁的声音。
如意听不见,但龙舞听见了。
他招呼一下。
所有护卫的龙骧骑立刻训练有素,重新围拢回去,阵列在马车周围。
龙舞靠近车窗:“大人。”
里面陆九渊的声音:“如意进来。”
如意知道这是姑娘需要她了,赶紧跳上了车。
推门进去,见宋怜脸蛋儿上还有淡淡的潮红未去,但俨然已经镇定了好一会儿了。
她见她来了,小声儿道:“如意,我头发乱了,帮我梳妆。”
如意瞧着,何止是头发乱了,胭脂都被吃没了。
太傅大人定是跟姑娘使劲儿恩爱了好一番。
太好了!
她欢喜答应:“好嘞,姑娘。”
但陆九渊站起身,与宋怜道:“你更衣,我出去。”
说着,就下车去了,还帮她把门关好。
车里,如意还有点不解:“姑娘,马上要进城了,是要现在更衣吗?”
宋怜低头看看自己,衣裙也没什么不妥啊。
但旋即,后知后觉地一阵大红脸,心里啊啊啊啊啊啊尖叫。
陆大人一定知道她裙底的状况了,给她时间换里面的小衣!
他怎么知道的?
哪儿让他看出来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啊????
啊啊啊啊啊啊——!
-
半个时辰后,陆九渊的车马亮出旗帜仪仗,进城。
吴郡郡城早几日已经收到消息,已经充分准备。
不但肃清了街道,城门大开,而且郡城及附近陆氏嫡系旁支所有有头有脸的叔伯子侄,全部前来相迎。
唯独陆九渊的父亲,陆云开没来。
这也不奇怪,虽然陆九渊现在是陆氏家主,但陆云开依然是老太爷。
龙骧骑开道进城。
马车随后缓缓驶入。
迎面街上站着近百陆氏老少男子,个个锦衣玉带,仪容整肃,躬身拱手,齐声高呼:
“恭迎太傅大人!”
陆九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抬手:“自家人,不必多礼。”
说完,也不下车,便落了帘子,坐了回去。
人群让开一条路。
马车继续在龙骧骑护卫下前行。
宋怜悄悄将窗帘掀开一角,正巧看见,人群后面,有个十八九岁的男子,目光如刺,一眼看见了她。
那人长得,倒是与陆九渊有一两分相似,但目光相触的瞬间,分明是恶毒不善。
宋怜有些不安地看向陆九渊。
难道,他家也跟宋府一样,人人勾心斗角,暗藏算计的吗?
他家的人,万一不喜欢她,可怎么办?
陆九渊仿佛看出她的不安,将大手覆在她手背上:
“不怕,有我在。”
“他们若喜欢你,你也别当回事。”
“他们若是不喜欢你,他们受着便是。”
“你且跟在我身边就好,无需管任何人的脸色,更不要顾忌任何人的心情。”
宋怜有些不确定。
这样真的行吗?
但是,她还是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车子再次停下。
祖府到了。
太傅大人一年也难得回乡一次,所有人都是浩浩荡荡簇拥着他的车马仪仗,唯恐错漏了在陆九渊面前露脸的机会。
陆九渊先弯腰从车里出来,四下望了一眼,见府中女眷也已经在门口按辈分尊卑站好,等着相迎。
他这才回身,弯腰向车里伸手,温声道:“宝妆,到了,出来吧。”
这一声,站在大门口的女眷们,齐刷刷望过来。
站在后面的,唯恐少瞧一眼,都踮起脚尖,还不忘帕子掩着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叫宝妆啊。”
“不知是个什么样天姿国色的美人儿。”
“听说,是个小门小户的。”
九郎今年都二十四了,家里从他十六岁时起就张罗婚事,八年间,递过来的世家小姐名帖和画像,几乎遍布大雍天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都随口敷衍过去,从来不看。
这回,他不但自己挑了一个,还亲自带回吴郡来长眼,那必是喜爱得紧了。
也不知是个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妙人儿。
湘夫人站在众位夫人中央,表面从容端庄淡定,却心头却是十分局促紧张的。
太傅大人不好答对的。
她虽然名义上是八叔房里的人,但却因为国太夫人秦氏一直卧病,早就不管家了,陆云开绕了七八个弯子,才让她得以伺候在老太君身边,掌了祖府中馈。
可陆九渊一向没把她放在眼里,每次回来,不管湘氏如何忙前忙后,如何殷勤,他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甚至从来叫都没叫过她一声。
在他眼里,抢了他母亲东西的人,哪怕是一针一线,都不可饶恕。
而且,湘氏名义上是他八叔那个瘫子房里的小妾,让堂堂太傅大人叫她什么?
婶娘不是婶娘,姨娘不是姨娘。
在陆家,妾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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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写了好几十万字,终于从9.0涨到9.1,感谢宝子们千军万马的捧场,你们都是我的亲宝子!
然后,这本书今天又签了一个漫剧,截止到现在2个真人剧,5个漫剧。
感谢“爱吃竹叶清茶的科特”送的礼物之王,今天来不及加更了,我会补上一个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