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红,她们怎么了?”容璎珞大惊。
“小姐,她们是被吓晕的。”映红其实也吓坏了,但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心里多少有点底。
容璎珞这才放下心来。
给两人把了一下脉,果然是惊厥过度。
她用银针刺穴把两人唤醒。
“容妹妹,”苛妙然神智一恢复,猛地坐起,抱住容璎珞,“我们是不是死了?现在是不是在阴曹地府?”
“苛姐姐,不用怕,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是顾策及时赶到,救了我们。”容璎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个内宅女子,何曾见过这般杀戮,一时难以承受,吓晕过去,实属正常。
昨晚的火灾本就让她惊魂未定。
虽然当时她没看到,但听到过程,也后怕顿生。
“真的?”苛妙然就要去撩车帘,看外面。
“别,外面正在打扫战场。”容璎珞立刻阻止。
太血腥,她怕苛姐姐看了做噩梦。
顾策指挥护卫们一起把大石移开,道路一通。
马车继续上路。
顾策留下钟胜善后,而他则骑马护在马车旁。
一行人先送苛妙然回家。
戚家人什么消息也没得到,以为顾策是好心把人送回来。
戚二公子听说是顾策和其夫人亲自送自己的夫人回府,立即出府迎接。
“顾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既然来了,请府里喝杯茶再走。”戚子朔很热情。
两人同岁,又同朝为官。
现在戚家因顾少夫人在皇后娘娘面前说的那番话得了好处,他想交好顾策。
“不必了,改日再一起喝茶。好好照顾你夫人。”顾策意有所指,掉转马头离去。
回到顾府已近天黑。
只是还没进银柳院,赵嬷嬷就迎上来了。
“世子,世子夫人,国公夫人有请。”
两人只得先去给苏静宜请安。
来到主院,看到苏静宜竟是坐在正堂。
她已经能下床了。
此时容璎珞后悔让她好得这么快了。
现在曲大夫还在府里,她不好再次下手,免得污了曲大夫的医名。
“见过母亲。”两人行礼。
“阿策,琉璃,你们平安回来就好。真是让母亲好一阵担心。”苏氏又装慈母。
“谢母亲关心。只是母亲是怎么知道我们遇到了危险的?”连戚府都没得到消息,容璎珞倒要听听她用什么借口。
“你这孩子,第一次与手帕交在外夜宿,母亲自是要多留意的。静安堂每日都要派人进京采买厨房物品,正好咱们府上的厨娘也要采买,就听到昨夜静安堂起火的消息。
我本想派人去接你回府,又听说世子从衙署带着人直冲城门,我就知道阿策去接你了,就没再多事。”苏静宜解释。
这理由找得真是天衣无缝。
容璎珞想戳破都找不到借口,苏氏一句没提半路遇到劫匪之事,只谈火灾。
难道半路劫匪不是她安排的?
容璎珞想了想,静安堂放火比较像女人的手段,而安排劫匪更像男人的手段。
那些土匪都不是京城附近的,而她收到苛妙然的邀约是三天前。
三天时间就想弄一批土匪从一百里之外来京,还要正好在她回来的路上半路拦截,没这么快的速度。
会是谁?
“多谢母亲关心。幸好我昨夜警醒,避过了那场大火。”容璎珞说着,抹起了眼泪,“母亲,是有人要害儿媳。”
容璎珞伤心地扑过去,搂住苏静宜压抑地哭泣起来。
“母亲,您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儿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危险。母亲你身子快些好起来,要去哪里都让母亲带着儿媳,儿媳也有主心骨。”
而就在她抱着苏氏哭的时候,一些粉抹落到了苏氏的头上。
容璎珞实在等不及过后再收拾她。
还是提前埋好伏笔,只等曲大夫一走。
苏静宜被容璎珞搂着,浑身不自在,想推人,可试着推了两下,推不动。
只好放弃,可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住。
静安堂的大火竟然没把她烧死,怎么就这么命大。
她还得另想办法。
“呕!”苏静宜实在难受得紧,干呕了一声。
吓得容璎珞立即放手站直身子:“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苏静宜闻到容璎珞身上的味道,更加止不住,连呕了好几下。
“母亲,您是不是怀孕了?”容璎珞大声惊呼,连正堂外的粗使丫鬟都听到了。
顾策听到这话,眼角瞬间弯起:“来人,快去请府医。”
夫人太有才了。
谁敢这么大胆说这种话。可容琉璃就这么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慢着。”苏静宜摆手制止,“琉璃,你身上哪来这么浓的血腥味?”
容璎珞怔了怔,原来是被她身上的血腥味给熏到了。
“呜呜,母亲。”她哭得比刚才更凶了,“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大群土匪。他们想要糟蹋我和苛姐姐。可我和苛姐姐一共只带了四个护卫。
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儿媳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母亲了。就下车和土匪们拼命,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一把大刀要落到我身上时,夫君正好赶到,救了我们。
母亲,儿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刻。等到夫君和他带来的人把所有土匪都打杀了,我还惊魂未定。
看到满地鲜血和一具具尸体,还有一个个滚落的头颅,我也恶心得干呕了好一阵。”
容璎珞把当时的场景描述得让人感觉身临其境。
她希望今晚苏静宜做做噩梦。
“别说了。”苏静宜又干呕了起来,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夫人。”赵嬷嬷吓了一跳,“少夫人,看你把国公夫人给吓的,以后不可在夫人面前说这些吓人的话,夫人的身子才刚刚好一些。”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快,我们扶母亲去内室躺下。”容璎珞很积极。
“夫君,还是把府医叫来给母亲看看吧。”容璎珞向顾策眨眨眼。
顾策捏紧拳头,放到唇边,轻咳一声,点了点头,出去了。
走出正堂,他才把拳头拿开,眉眼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容氏,奇才,他自愧不如。
内室,容璎珞和赵嬷嬷把人放到床上躺好。
但容璎珞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到床沿,伸手掐住苏静宜的人中,下手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