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年长的三位阿哥,胤禛都有些懒得评价。
三阿哥在读书方面的表现糟糕透顶。
四阿哥的出生本身就是他的一个污点,更何况四阿哥血脉存疑。
五阿哥...那孩子出生不久就被他额娘带去了行宫,身子也一直不好,听说还顽劣不堪。
只要有其他选择,胤禛绝对不会选那三个。
也幸好毓贵妃生的弘暲,聪慧过人,否则他都不知道日后九泉之下要怎么面对列祖列宗了。
至于这两年刚出生的几个小阿哥,胤禛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他还能活几年,届时主少国疑,大清一样会大乱。
现在可不是先帝刚登基的那一会儿。
顺治爷就算再怎么不着调,也留下了一个相对清明的朝政。
可现在的大清,他累死累活干了十年了,也才将朝政理顺。
满洲大族们在先帝时期也都元气大伤。
这时候主少国疑,大清就完了。
......
自从那天皇帝和安陵容说开了以后,皇帝就开始重点培养弘暲。
每日除了上书房的课程,弘暲还需要到养心殿接受自家阿玛的一对一培训。
皇帝将自己摸索出来的帝王心术毫无保留全塞给弘暲。
弘暲每日就像一块海绵似的,不停吸收着各种知识。
法家权术、儒家教化、道家隐忍。
越是深入了解,弘暲越是觉得身为帝王的不易。
帝王需要掌握绝对的权势,公开规则、赏罚分明,还要有纵观全局的谋术。
对外推行仁政、忠孝、礼制,用道德束缚臣子与百姓。
对内绝不完全信仁义,只是用礼教降低反抗成本,柔化矛盾。
表面无为,不轻易表露喜怒,不轻易表明立场,躲在幕后观察群臣争斗,坐收渔利,后发制人。
简而言之,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矛盾激化的时候尽量和稀泥。
但是要掌握绝对的力量,推行政策时要强硬。
弘暲脑袋有些发懵,这和他认知中的帝王,有太多不一样了。
“阿玛,您可真够不容易的。”
弘暲真心实意说出了这句话,做一个明君,等同于完全放弃了个人的喜怒哀乐。
胤禛摸了摸弘暲的脑袋,笑得很欣慰,八岁多的小少年,个头已经到他的胸口了。
对比弘时,弘暲真的要聪明太多,一讲就明白,一点就通。
“弘暲,帝王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好做的,成为帝王的日子并不是那么痛快的。”
弘暲点了点头:“阿玛,儿臣明白了。”
胤禛望着这个他唯一能选的儿子,他们父子之间的年岁差得太多,如今他只怕自己不能再多活两年。
如果能等到弘暲十五岁上,那么皇位的交替就能平稳度过。
否则...弘暲想要坐稳皇位依然要吃一番苦头。
先帝年少时吃的苦,胤禛是不想再让自己儿子遭一次了。
先帝刚愎自用,何尝不是因为年少时,被压制得太狠,以至于后来大权在握,听不得一点违逆之言。
他这辈子当皇帝的时间不会太长,可弘暲的帝王之路会很久很久。
如果可以,胤禛希望自己能将一个还算太平的天下交到弘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