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人叩响了酒店房间的门。
来给她开门的就是今天在跟谭问对话的那个女人。
看姜霓没在她们其中,柳佳人扬了扬唇角,压低声音问:“开始了?”
“开始了,”女人缠着自己的卷发玩,笑弯了眼睛,“哎呀,小姜姐姐这个男朋友好忠诚的哦,又帅又忠心,极品啊。”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柳佳人:“晚上真能有我们上场的机会吗?”
柳佳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屁吃呢,来,点开手机,收钱回家。”
柳佳人拿着手机一通操作,几个女孩儿的手机先后响起声音。
“佳人姐姐真大方,么么,走了~”
女孩儿收了钱,施施然离去。
柳佳人正要关门,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拉住了门框边沿。
“你怎么来了?”柳佳人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
蒋丰煜用了点力气,把门拉开,闪身进去。
一进去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直直往柳佳人身上贴。
他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今晚的礼服裙将她傲人的身材展露无遗,他矮下身去,发热的脸颊蹭到她胸口:“宝宝……这是我们家的酒店,你忘了?”
她是他的妻子。
他有合法权利查看她的房间号。
【她是他的妻子】——光这几个字,就够掀起他浑身的热潮。
蒋丰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目的明确——大床。
柳佳人感受到他满身的热气,再看他白皙俊逸的脸上红潮一片,还能不清楚他的状况?
她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他的下巴。
“想要?”
“想要。”
“我把琪琪她们叫回来伺候你要不要?”
“不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是施祁言,来者不拒,我只要你。”
他侧头,含吻住她的手指:“对不起,宝宝,我骗了你。”
柳佳人垂眸,没问他“骗了什么”,而是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
“很久之前……”他坦诚道,“在找到你之后,我一直在找人跟踪你们。”
“那为什么第一次相亲,你先看的不是我,是我家妮妮?”柳佳人问了他一个久远且刁钻的问题。
这么一件小事,其实卡在她心里挺久了。
蒋丰煜叹气:“我能第一眼就看你吗,被你看出‘意图’,还怎么等你来钓我?”
他亲了亲她的唇边:“而且那个时候我脑子时好时坏……我很怕我自己会在哪一个环节坏了事……每天都会写日记,把跟你发生的事情记下来。”
柳佳人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可真行。”
“我还有更行的……”他说话的同时,把她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
一墙之隔,这头春色无边,另一头谭问简直生不如死。
药效发作了。
他那信誓旦旦说是【认主】的东西,就这么背叛了他。
背叛了姜霓。
女人还吻上了他胸口的小红痣。
她还想再亲他的嘴巴。
谭问凶狠且于事无补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他尝到了铁锈味。
女人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口,恼怒地拧了他一下。
不疼。
跟撒娇似的。
谭问恶心坏了……可是他的肉体违背着他的意志,竟然在女人的卖力迎合中,向他的大脑反馈回了舒服的信号。
哈。
恶心。
真恶心。
当初谭彦是不是也这么过来的,即使心里有愧,即使心里爱着姜霓,还是跟另一具肉体能产生欢愉的碰撞。
他想死。
姜霓舔了舔被他咬出血的下唇,那儿破了一道口子,怪疼的。
真是小狗啊,还带咬人的。
她俯下身,摸了摸他的眼罩,明明被咬的人是她,他哭个什么劲。
眼罩都被晕成深黑色了。
她没忍住,轻轻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想安慰这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这是姜霓才会有的小动作。
可她现在是“娜娜”。
姜霓猛地收回手,观察着谭问的反应。
——没反应。
这只小狗快碎掉了,哪还能注意到她的怪异举动。
姜霓松了一口气,再次凑上去亲他。
这回谭问没咬她了,等她亲够了,他哑着声音求她:“我只跟你一个人上床行不行……不要她们过来了……”
“好,”姜霓夹着嗓子回应他,摸着湿透的眼罩,问道:“你很爱你的女朋友吗?”
谭问轻轻笑了一声,是苦涩的笑。
“拜你们所赐,我没资格爱她了……”
姜霓用不解的语气继续问他:“这件事说到底是佳人姐姐使坏,你大可以跟她坦白说你不是自愿跟别人上床的,到时候,我也可以为你作证——这样也不行吗?”
谭问给了她一阵良久的沉默。
“我怕她不要我。”
“我很脏。”
最后三个字里,带着颤音。
姜霓眼眶一热,想干脆解开他的眼罩,告诉他真相算了……
【你可千万别心软!】
【男人装可怜的把戏多了去了,你这回治了他,一劳永逸,不然下回,就没那么好搞了!】
柳佳人的敲打响在耳畔。
姜霓忍了又忍,心一横,不再跟他说话。
谭问更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他明明是有感觉的,姜霓清楚地知道,可他一声不吭,连一句暧昧的喘息都没有发出。
姜霓确信,他没有跟蒋丰煜撒谎。
他的身体的确是认主的。
即使有蒋丰煜那个药作祟,他依旧不曾沦陷在一场跟姜霓无关的欲望里。
“妮妮……”
他在最后,从唇齿中溢出一声呼唤。
姜霓瘫软在他身上,谭问没碰她,更不会像往常那样抱住她温存。
她缓了缓,慢慢下床收拾。
浴室有水声响起。
等姜霓出来的时候,谭问已经躺在床上没了动静。
姜霓吓了一跳,赶紧观察他的身体状态,确认他是昏迷了过去,连忙给柳佳人打电话。
柳佳人的手机落在地毯上,嗡嗡震动。
“滚开,我手机响了……”
蒋丰煜欲求不满地撤离,光着下床给她捡手机。
“是姜小姐。”
“这就完事了?”柳佳人嘀咕着接听了电话,“喂,妮妮,怎么了?”
姜霓的声音难得着急,乱了阵脚:“佳佳,谭问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