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蕴无语地淡淡笑了笑。
难怪贺雅今天也来了,原来是要无缝衔接。
秦品森看了茗蕴一眼,没再对她说什么,带着贺雅去另一边的结婚登记区了。
纵观整个结婚登记区的寥寥数人。
这两个人,是最开心的。
茗蕴把离婚证收进包包,不自觉腰杆挺直,嘴角勾起笑容,一脸明媚走出婚姻登记大厅。
外边的阳光看起来都格外灿烂,空气仿佛也变得格外清新。
就在这时,御野迎面走来。
茗蕴愣了下。
她已经有个把月没见到他了,还以为自上次分别之后,他不会再出现。
没想到,她前脚刚离完婚,后脚他就冒了出来。
御野看着像是有备而来。
茗蕴已经来不及躲避,本想着当作没看见,快步走下台阶,却被御野上前一把攥住。
淡淡地对她说了句,“走,结婚登记去。”
茗蕴浑身紧绷,挤出个尴尬笑容,“不是……你来真的?”
“难道你以为我一个月前跟你说的,是开玩笑?”御野眼眸中满是压迫感。
茗蕴头皮发麻,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御野说:“你答应过我,离了婚,就跟我结婚,怎么,难道又要像是当初那样,说过的话当放屁?”
茗蕴内心涌起强烈的愧疚。
是,曾经她对御野说过,不论怎样,都不会与他分开。
她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可同样也是她,亲自违背了那份承诺。
“对不起……”茗蕴垂着眼眸,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三个字,“以前是我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然后呢?”御野盯着她的脸。
茗蕴嘴唇发颤,“我……我已经不想再走进婚姻了……”
“可我不是秦品森。”御野声音里带着些怒意。
茗蕴欲言又止。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如今的心态。
既有对婚姻这种事情的失望,又有着对御野的愧疚,当愧疚到达一定程度,就会变成抗拒和回避。
她也无法想象,自己如果跟御野结婚了,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茗蕴,我说了,我不在乎你还爱不爱我,“御野攥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更用力,一字一句继续说,”总之,都是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四个字再一次狠狠刺入茗蕴的心理防线。
御野继续突破,低头咬牙切齿说:“欠我的,必须还,否则我会用一辈子来让你生不如死,但要是你跟我结婚了,我反而不会限制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茗蕴缓缓抬头,错愕地看着他的眼睛。
御野在这一瞬间,语气忽然缓和了不少,“哪怕只是让你还我一个,我本该有的名分,难道,你也不肯?”
“我……”茗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戳了一下。
她好像在一瞬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少年清澈又坚定还带着悲伤的眼眸。
御野软硬兼施,令她的内疚和心疼在不断地放大。
就在这时,不远处秦品森和贺雅手牵手走出了婚姻登记大厅。
两人已经拿到了结婚证。
从现在开始,就是双方梦寐以求的合法夫妻了。
与此同时,大量媒体记者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似的,从民政局大门外涌入进来。
御野迅速将满脸惊讶的茗蕴拉到一旁,免得被这群记者们撞到。
“这是什么情况?”茗蕴看着一波接一波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跑上台阶的人群。
御野说:“在你和秦品森领离婚证期间,这些主流媒体工作人员就已经赶来了,明显是有准备的。”
茗蕴更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媒体方早就已经知道秦品森今天离婚又同时领结婚证?”
御野眸子微微眯起,“这两件事同时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然秦家脸面何存。”
“那这是……”茗蕴更摸不着头脑了。
御野盯着前方,“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秦品森以及贺雅在被记者们包围,后不仅一点没慌,反而大大方方地取下了遮脸的墨镜和口罩,面带微笑点头示意。
“秦先生!贺小姐!听说二位今天领取结婚证,是真的吗?”一个记者大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贺雅当众亮出了红本本,“我跟他已经领证啦!”
秦品森也很配合地展示证件。
一时间,恭贺声音络绎不绝。
随后,有记者从口袋里掏出小纸条,迅速看了一遍,然后按照纸条记录的内容,提问道:“秦先生,有传闻说,您在六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请问这件事是真是假?”
秦品森道:“当然是假的!不过是有些人乱猜测而已,六年前我遭遇意外,差点成了瘫子,怎么可能结婚!”
那记者又问:“据说当年滨瀚大学毕业典礼刚结束,礼堂发生严重火灾,秦先生是被同届校友,一名女生,从火海里救出来的,还有传言,秦家为了报恩,让您跟他结婚了。”
秦品森露出一副真诚的表情。
“是,我被那位女生搭救,是事实,我以及整个秦家,都非常感谢她,也给了她相应的重谢,但是,报恩归报恩,感情归感情,我不会拿婚姻当酬谢,这是对我救命恩人的不尊重。”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掩盖了当年的真相。
轻描淡写就在公众面前,抹掉了他曾经与茗蕴结果婚的事实。
看着秦品森和记者的一问一答,茗蕴明白过来了。
这些媒体记者,必定是他故意请来的,并且早就已经串通好,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让他和贺雅的关系不存在疑点。
对于这两人来说,一个是出轨,一个是小三,如果不把这个真相盖住,对于秦家贺家都不是好事。
更何况,两人的私生子都已经四岁了。
所以首先要让公众认为,秦品森之前没有结过婚,其次才能顺理成章解释他跟贺雅是正当关系。
至于少数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是本就是站队他俩的,要么就是被秦家和贺家用各种方式堵住嘴的。
哪怕还剩下极少数人因为无意中得知了真实情况,也会碍于秦家的地位,不敢再乱说。
这类极少数人,就包括此前在上官蓉整形医院里,因茗蕴贺雅发生冲突,而发现茗蕴是秦少夫人的几个人。
再退一万步讲,哪怕这类极少数人里边,还是有人把真相说了出去,那也掀不起任何水花了。
只会被别人当作八卦。
尤其是秦品森今天还故意安排了这场记者采访。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厉害。
随后,又有记者按照事先准备的说辞,提问道:“听说您在大学期间,就已经跟贺小姐是恋人了,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