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摆在台面上。
没等祝寻川开口,主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四个刚才还在暗中较劲的女人,同时翻脸。
夏晚萤放下红酒杯,直接拿起手机拨通鼎和集团副总裁的电话。
“通知董事会。鼎和集团全面撤出陈家在南郊的军工后勤合作项目,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撤资公告。”挂断电话,夏晚萤冷眼看着陈破军,资本女王的气场全开,“吃软饭怎么了?鼎和有的是钱让他吃,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哐啷!”
江瑶直接把手里的骨瓷酒杯砸在陈破军脚边,玻璃碴四溅。
她靠在椅背上,满眼嫌弃:“有能耐你也吃软饭啊。一身臭汗熏死人了。带几条外国狗就觉得自己行了?滚远点,别倒了我们家寻川的胃口。”
傅星河理了理旗袍领口,声音冰冷刺骨:“陈少爷,好大的官威。跑到市委挂牌督办的百年校庆来撒野,你是觉得我父亲压不住你们陈家了?”
孟绾卿推了推金丝眼镜,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安保主管。
“把闲杂人等清出去。谁敢在京大闹事,直接送市局羁押。”
四大绝色,从资本、黑道、市委、校方四个维度,瞬间完成绞杀式护短。
陈破军脸色铁青。他算到了祝寻川会反抗,甚至算到了祝寻川可能带着暗卫,唯独没算到这四个背景滔天的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当众跟他撕破脸,连面子工程都不要了。
“好,很好!”陈破军怒极反笑,站起身,“一群婊子护着一个废物……”
“啪!”
话音未落,祝寻川动了。
他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如猎豹般腾起,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捏住陈破军的左肩胛骨。
五指收拢。暗劲毫无保留地爆发。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主桌旁清晰可闻。
陈破军闷哼一声,双腿失去支撑,当场单膝跪倒在祝寻川面前。
四个外籍保镖瞬间变脸,同时伸手摸向后腰。
“动一下试试。”祝寻川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陈破军,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毛,“她们护着我,那是心疼我。你真以为,赵家倒台靠的是几个女人的裙带关系?”(阿银:那不然呢?川哥!)
浓烈的杀气,瞬间镇住了那几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他们没敢拔枪。
陈破军疼得满头冷汗,左臂完全脱臼垂在身侧。他咬着牙站起来,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祝寻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他亲自来前厅大闹,当面挑衅,原本就是为了激怒对方,给外围的雷暴小队争取布控时间。
“祝寻川。”陈破军捂着肩膀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冷笑,“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出了这扇大门,外面就是你的停尸房。”
撂下狠话,陈破军带着保镖狼狈离开。
京大国际交流中心大礼堂外的台阶上,夜风已经染上初冬的寒意。
四女在礼堂外分道扬镳。走之前,几人免不了一番眼神上的交锋。孟绾卿端着副校长的架子叮嘱祝寻川注意安全,傅星河捏着手包欲言又止,夏晚萤则留下一句“明早公司见”便踩着高跟鞋上了保姆车。
祝寻川顺理成章拿了送江瑶回堂口的差事。
路虎揽胜驶入京城环线。车厢内开着暖风,车载音响里流淌着低缓的蓝调爵士乐,把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
江瑶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真皮座椅上。她解开那件暗红色晚装的束腰,整个人像只没了骨头的猫,直接越过中央扶手箱,贴到了驾驶座这边。
双手从侧面搂住祝寻川的脖颈。
“老公,今晚我表现好不好?”江瑶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红唇贴近他的耳廓。她今晚喝了点红酒,吐气如兰,混合着属于她的玫瑰香气,“那三个老女人只会拿身份压人,一到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我来砸场子。你说,谁最心疼你?”
祝寻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她平坦的侧腰上揉了一把。
“少拉踩。”祝寻川语气慵懒,“刚才在大礼堂里砸杯子骂人的野劲呢?这会儿知道装乖了?”
“在你面前当然得乖,我都恨不得长在你身上。”江瑶咯咯直笑,侧过头在他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满脸得意,“陈破军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居然敢骂你吃软饭。他根本不知道,我老公这碗软饭,硬得能崩碎他满嘴的牙。要不要今晚别回大平层了,去我那,我单独给你补补?”
祝寻川正要答话,脑海中系统预警骤然拉响。
后视镜里,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福特改装越野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它们在拥堵的晚高峰车流中穿插极快,转眼间形成一个标准的品字形战术包夹。
祝寻川眼神瞬间转冷,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顺势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副驾驶的真皮座椅。
“安全带系好。”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江瑶也是北境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千金,扫了一眼车外的倒车镜,瞬间收起那副柔媚粘人的模样。
她动作利落地扣上安全带,右手直接探入座椅下方,抽出一把开了血槽的尼泊尔军刀,眼底泛起嗜血的野性。
“有狗跟着?老公,我摇人清场。”
“不用。”祝寻川一脚踩下油门,揽胜发出低沉的咆哮,在临近匝道口时强行切线,直接脱离灯火通明的主干道,“几只下三滥的老鼠,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揽胜没有驶向市中心,反而顺着坑洼的辅路,一头扎进南郊一片废弃已久的烂尾楼区域。
这里连路灯都没通,四周全是裸露的钢筋和灰白的水泥柱。秋风穿堂而过,荒芜且死寂。
“嘎吱——”祝寻川猛打方向盘,将车横停在两栋未完工的楼体中央。
后面三辆福特越野车紧追不舍,呈扇形将路虎彻底堵死在死胡同里。刺眼的战术远光灯全部亮起,封锁了周遭所有空间。
车门推开。
十二个身材魁梧、肌肉扎结的白人男子动作极具素养地下了车。他们统一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装配消音器的短突击步枪。枪口抬起,齐刷刷对准路虎车厢。
领头的刀疤壮汉嚼着口香糖,走到车灯光晕里。
“祝先生,陈少让我们来向你问好。”刀疤脸用生硬的中文开口,“你的车技不错,可惜挑错了墓地。下车,或者我们把你和这辆车一起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