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禅心才刚气势汹汹地赶过去,银月却忽然转身离去了。
“恩人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缚禅心走上前,快速牵起了孟茵的手,看着银月的背影,不爽地哼了一声。
“算他跑得快。”
孟茵弹了一下他脑门,“你想什么呢?人家就是护送我回来的。”
孟茵把豹猫族的事情和他们俩说了一下。
果然他们俩的嘴角就失去了笑意。
火光打在他们俩的脸上,渲染出暖意,可他们的神情却异常阴沉。
“你们不用这么严肃,没事的。你们这么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孟茵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缚禅心与狮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忧虑逐渐加深。
偏偏这时候黑龙慢悠悠从帐篷里走出来,他是闻到香味出来的,一见到他们架子上的烤肉,顿时双眼放精光。
“要吃饭了吗?”黑龙精神百倍地望着烤肉架,眸中倒映着火光。
缚禅心与狮堰对视一眼,他们俩心中同时有点隐隐的后悔,突然觉得好像不应该这样对他。
黑龙的战力深不可测,要是他能够一直留在雌主身边,雌主或许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缚禅心割了第一块肉给孟茵。
第二块肉,他给了玄玙。
玄玙惊讶,孟茵惊讶。
下午不是都还在闹腾,争这抢那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么乖了?
孟茵盯着缚禅心,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作秀的痕迹,却没有丝毫的破绽。
狮堰还主动端了一杯灵泉水给玄玙喝。
希望他能不计较之前的事情。
孟茵狐疑的视线落于他们三个身上。
玄玙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给了,他就吃。
难得今天晚上大家都吃得很香。
夜幕降临后,孟茵去到季洬舟的帐篷,替他擦擦身体。
“阿舟明天就是两族的盛会了,我一定会拿到第一名,取得玉琼髓给你的。”
孟茵知道,当初季洬舟不肯走也是为了保护她。
否则季洬舟一个外来兽,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部落而动用秘法。
不用秘法,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玉琼髓是天材地宝,一定能彻底治好他的。
现在的天气,已经进入了盛夏,人都得天天洗澡才睡得着,季洬舟虽然躺着,但孟茵还是决定两三天为他擦擦身体。
她脱掉了他的兽皮,竟然发现他的心口有一道金色的东西在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拿着夜明珠靠近了些看,这是……他身上的鳞片。
可季洬舟身上是紫色的鳞片,这枚暗金色的鳞片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似乎并不属于他。
孟茵赶紧叫了黑龙进来,他见多识广,又是传承记忆,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玄玙进来时,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有嚼完的肉干,嘴里含糊不清,“肿么了?”
“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孟茵为了掩人耳目,刚才还用兽皮盖住了季洬舟的胸口。
她掀开兽皮的刹那,玄玙嘴里咕的一声,硬哽下了那一口肉干。
他神色有些严肃,来到床前坐下,手指轻轻在金鳞的周边按了按,最后覆盖了上去。
孟茵看见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了一道极浅的纹路。
她心头提紧了,“怎么样?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龙鳞。他一条蛇,身上怎么会有一片不属于他的龙鳞。”
并且刚才他已经轻微尝试过剥落这片龙鳞,却办不到。
这片龙鳞已经和季洬舟的血脉合二为一了。
“这不是普通的龙鳞,这是护心龙鳞。”玄玙的眼神冷冽起来,“一条龙身上只有三片护心龙鳞,极其重要,是不会轻易给他人的。”
这龙鳞能够与他血脉相连,一看就不是强行剥夺的。
况且这片大陆上,传说中的黄金巨龙不是早就已经消亡殆尽了吗?
这条蛇的身份很复杂,他这样的人物,应该生活在兽城,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还被孟茵给捡到了。
孟茵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虽然之前他施展秘法时,她就已经怀疑过他的身份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身上居然还有龙鳞护体。
“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他身上有龙鳞?”她记得前两次,埋胸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这东西。
“龙鳞显,只代表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玄玙安抚着她,又沉眸看向她,“不过这也代表他的身份很复杂,将来可能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你要趁着巫医在,和他解除伴侣吗?”
孟茵冷眼瞥他一下,“他是我的兽夫,只要不是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是不会舍他的。”
不过她也相信,以季洬舟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犯下那种大错的。
玄玙长睫低垂,目光落于孟茵身上。
他不明白,明知道麻烦就要找上门了,为什么不放弃他?
曾经他的阿母也是这样舍下他和阿父的。
她为什么不走?
孟茵细细替季洬舟擦拭着身体,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日常趣事。
这些事情其实听起来没什么意思,但玄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竟然也不舍得离开。
他不由得去想,要是他被封在深渊的这万年,要是有人也能这样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这些琐碎的小事,他是不是就不那么痛苦了?
他的心脏再次陡然加快,像有无数只蝴蝶在里面扑腾,慌乱而急切。
这种陌生又荒唐的感觉,让玄玙近乎要失控,他好像有点莫名地想要靠近她。
玄玙用力攥紧了拳头,贸然掀开帘子,冲向了河边。
孟茵没有在意他,只是握着季洬舟的手,嘴里依然轻柔地讲着故事。
狮堰掀帘而入,手里端着季洬舟的药。
“雌主,你先回去睡吧,今晚我守着他。”
他和缚禅心商量好了,他们俩轮流守着季洬舟。
狮堰开始给季洬舟喂药,他的动作很轻柔,照顾得很精细。
孟茵也确实感到了些许的疲惫,这会儿看见狮堰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季洬舟,心头隐隐一暖。
“狮堰,早上的话我还没有说完就被缚禅心给打断了,你想听吗?”
狮堰转身,琥珀色的瞳眸像极了琉璃球,“我要听。”
他忐忑了一天,以为她都不会再想起了。
狮堰蹲下身体,在孟茵的身边,她目光柔和,单手覆盖上了他的侧脸,珍重道:“狮堰你很好,你不用和任何人比,你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狮堰,你身上也有他们没有的优点,你沉稳,细心,懂事,你让我感到安定,之前在狮族时,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回家能够看到你,我心里就觉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