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头领顿时闭嘴了。
谢宜歌见崔聿棠给了他一闷棍,赶紧给一颗糖哄哄。
“我们刚刚是在商量怎么能让你赚更多钱,毕竟你要养这么多弟兄不容易。”
黑衣头领顿时泪流满面,终于有人懂他的苦了,他是真不容易啊,这个漂亮的小娘子是个好人。
“我们认为贵阁是有良心、有底线、有口碑、有执业素养的杀手组织。”谢宜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给你本次任务分两个难度等级,拿不同的价钱。”
“如把人杀死,则双倍价;如把人活捉,打到八成死,则五倍价。”
“成交!”黑衣头领一拍大腿。
“小娘子,你是好人!你获得了我们全阁上下的尊重!”
谢宜歌嘴角抽了抽,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
“这是两千两押金。我们等你们的好消息。”
黑衣头领接过银票,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这才转身。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崔聿棠一眼。
\"你娘子,比你会做人。\"
说完也不等崔聿棠反应,手一挥,十几个黑衣人便跟着他几个起落,消失在暮色深处。
崔聿棠不怒,反而得意的笑了一下。
他们一走,崔聿棠立刻从后面抱住谢宜歌,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他看着她为自己出头的模样,心里像灌了一罐蜜。
“我以后是不是要被娘子包养了?”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笑意。
“谁是你娘子?”谢宜歌脸一红,“包养你只能当外——”
“室”字还没说出口,他又吻了上来。
抱玉一看,赶紧提醒:“主子,这是在外面呢!”
虽然这里僻静,刚刚打架把人群都惊走了,但他们几个也是人啊。
崔聿棠瞪了他一眼。
完了,本月月银没了。
抱玉立刻狗腿地说道:“我马上去给谢小娘子重新安排一辆车。”
“去吧。”崔聿棠接着看向崔十九,“你去安排人跟上他们。”
“是,主子。”
谢宜歌看着那辆散架得不成样子的马车,忍不住心疼。
“他劈坏了你送我的车,还砸了我排好久队买的糕点。”她告状起来一点都没客气。
“等他办完事,我亲自揍他一顿。”崔聿棠认真地承诺道。
不过他看着这散架的马车却另有想法。
这车不坚固,不能护她周全,有没有刀剑不入的料材?
他想到一种西域来的乌兹钢,锻打百叠之后韧性与硬度都远胜寻常精铁,若是做成板材嵌在车厢内壁……不,还不够。
最好还能扛得住在里面进行激烈运动,外面看着不晃的。
嗯,异宝阁又有活干了。
这时,远处有一匹黑马快速地朝他们奔驰而来。
马上坐着的人一身黑色绞银纹劲装,腰侧佩剑,身后披风被风扯得笔直,来人居然是——李知戈。
他勒马急停,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崔聿棠和谢宜歌,最后目光忍不住在谢宜歌身上定格了良久。
崔聿棠向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眼神有点冷。
“你们没事吧?”李知戈这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有劳李兄了,我们无事。”崔聿棠的声音客气而疏离。
谢宜歌从崔聿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谢谢少将军。帮我跟知微说一声,说我明天想邀她来我府上。”
“好,我一定带到。”李知戈看到谢宜歌亲自跟他讲话,眉眼立刻亮了几分。
最后在崔聿棠颇有威压的目光中,他才依依不舍地拱手道别,翻身上马离去。
抱玉是个机灵的,很快就弄来了一辆新马车,帘幕垂着,里头点了灯。
他还用了三倍价钱从云酥坊排队的人里重新买来了糕点
本月的月银总算是保住了。
谢宜歌坐上车之后就觉得不对。
某人坐在她对面,侧脸对着窗外的暮光,下颌绷着,唇线抿得笔直。
“崔聿棠,你该不会是……吃醋吧?”谢宜歌脸上满是惊奇,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崔聿棠面色微微一僵,眸光马上移向窗外。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他不喜欢别的男人这样看她。
他知道自己这样宜歌会不喜欢,但他控制不住。
谢宜歌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心中一动。
便整个人从座位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缠到了他身上。
她身上又软又香,贴上来时,他脑子瞬间便混乱了起来。
那股气随着心脏的跳动跑到了九霄云外。
“谢宜歌,你不许在我身上乱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会忍不住。”
“嗯。”她乖巧地应了一声,顺势躺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双灼灼的桃花眼盈盈相望,“那你还生气吗?”
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她轻轻\"唔\"了一声,便张开放行,他畅通无阻。
她手还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两个人就这样在幽闭的空间里吻得昏天暗地。
车厢里只剩下喘息声,混着车轮碾过马路的声响,还混着女子细碎的呜咽声。
车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帘幕被晚风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终于离开她的唇时,两个人都喘得不成样子。
她的唇红得发肿,水光潋滟地微微张着,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他下颌上。
\"不生气了?\"她偏要在这种时候问,声音又软又沙,听得他眉心一跳。
崔聿棠低头看她,灯影里他的眼睛暗得像深夜的海。\"不生气了。\"他哑着嗓子说,\"但我舍不得你回去。\"
\"宜歌。\"
\"嗯?\"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你以后……\"他停了停,指尖还在她发间游走,然后声音更低了,\"得补偿我。\"
她弯起嘴角,眼睛都没睁开,只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