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急等待中度过了两个小时,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孩子爸爸在吗?”
护士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怕惊到了她怀中的宝宝!
“啊?”
王强在茫然的转过头看向护士,又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重。
“快去!”
王重推了王强一把,王强一个趔趄,走到护士面前……
非常程序化的,护士把襁褓打开,让王强看了一眼小揪揪!
“是个男孩,来,爸爸抱抱孩子!”
手忙脚乱的接过襁褓,王强彻底懵逼了,不知道该怎么抱,好在护士帮他调整好了抱孩子的姿势,才没让孩子的头朝下脚朝上……
“不是,我 媳妇呢?”
虽然孩子在怀里,但是王强的眼睛还是瞄向产房,孩子出来了,媳妇没出来,那要孩子有什么用?
“产妇一会就出来了,你们可以先看看孩子,很帅气的小男孩!”
孩子的爷爷奶奶,王重和父母都凑了过去,王重只是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小孩的皮肤抽抽巴巴的,脑袋也和正常人的脑袋不同,是一个长条椭圆的形状……
脸上还有胎水和白渍……
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在刚出生的这个状态,真的喜欢不起来,即使是大侄子也不行。
“诶?”
王重只是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呢,突然就发现孩子被交到了自己的手上,王强则是飞快的跑向了产房门口。
一个可移动的病床被推了出来,楚香雪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还有些浮肿,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王重手中的襁褓上。
“媳妇,媳妇,你没事吧?你受苦了,辛苦你了……”
王强的声音带着哽咽,就连王重和王强的父母也都从来没有见过王强这么多愁善感过。
小时候,骑自行车从台阶上飞出去,摔的头破血流也没见王强掉过一滴眼泪。
上小学,王强在单杠上想学高年级的学生玩大风车,结果大风车没转起来,他直接掉在了地上,胳膊被压在了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砖头上,断了。
接骨的时候王强只是问了问医生端过来的大盆是不是用来接他得血的,把骨头硬生生掰正的整个过程,王强都没有留一滴眼泪,而是看着地上那个大盆,想着自己的血够不够装满这个盆……
现在的王强,跟王重记忆中的王强,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
哭的涕泪横流,就好像他才是那个经历过生产疼痛的人!
小孩在王重手里,王重也很慌,连忙把孩子交给了候在一旁,眼巴巴瞅着的伯母,转头看向叶楠,
“叶姨,到这一步,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叶楠全程都在这里陪着王重,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下一步给孩子洗澡,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大盆,等会在特需病房里面给孩子洗就行。”
“护工也安排好了,等会会过来给孩子洗澡。”
“剩下的你们就好好想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吧,还有就是,有什么事情尽量不要擅作主张, 专业的事情要听专业的护工的话。”
“有些孩子的爷爷奶奶啊,生怕孩子冻着,裹着厚厚的毯子,给孩子都热出病来了也不听。”
叶楠的每一句话,都是经验姿态,很多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是老一辈人的思想,觉得孩子怕冷不怕热。
实际上,刚出生的孩子,完全是和正常的孩子相反,怕热不怕冷。
当然也不能太冷!
成年人都觉得冷了,还给孩子冻着,那是真有病。
……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见王重和叶楠说完话,王重的父亲把王重拉到一边,悄声的问道。
此时,王重的大伯也离开了孩子的身边,走到了两人面前。
“还没有……”
王重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推着车,准备把媳妇退回特需病房的王强,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伯,咱都是一家人,孩子是个男孩,我觉得应该把取名权给我哥!”
生在这个家庭,王重深知老王家对男孩的执念,起名权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父权的一种延续,父权,肯定是父亲来么。
王重的大伯想都没想, 直接否决了王重这个想法,同时,王重父亲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红布金边的一个本子,上书——王氏族谱!
“不是,爸,这玩意是哪来的?你们不是已经放弃了找族谱了吗?”
很久之前,王重的父亲和大伯就说过,族谱不找了,结果,现在,王强生孩子的时候,两个人掏出了这么个东西。
“这不是我和你爸找的族谱,族谱这件事,太复杂了, 不是我们两个老农民能弄明白的。”
“全国几乎上所有的省份都有人联系我和你爸,说咱们的根在他们那里,给我和你爸都整蒙了,你爷爷要在还好说,但是你爷爷不在了,现在咱们家的根在哪里,根本就说不清。”
“所以,我跟你爸商量着,实在不行,家谱就从你爷爷这里开始!”
王重惊愕的张着嘴巴,结果那个一看就是二老非常用心搞出来的族谱……
第一页,就是王重的爷爷——王文余!
下面,是王重大伯王炳国和父亲王炳华的名字,在下面,是王重和王强……
只不过,唯一和别人名字不同的是,王重的名字旁边,还有很多小字标注——
华夏最年轻诺贝尔物理学奖、医学奖获得者,华夏最年轻共和国勋章获得者,滨工大最年轻教授,量子力学第一人,二维材料奠基人,世界第一网络红人(粉丝两亿七千万)……
小字很小,王重眯着眼睛才能看完,而王重旁边的王强,也有标注,只不过这个标注,相较于王重,有些过于简短——
华夏互联网网络红人(五百三十万粉丝)!
“还真被你们搞出来了啊!?爸,你不是 天天在昌市练书法呢么?”
王重已经很久没有关注父亲了,就知道父亲没事了之后,就在家里面练书法,甚至已经加入了市书法协会和省书法协会,估计用不了几年,华夏书法协会就会给他发邀请函……
具体写的怎么样王重不清楚,但是书协是什么成份王重还是很清楚的,自己父亲去,就是一个充数的。
“我还能天天在家写书法么,写写装装样子就行了,别人不知道我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知道么。”
“如果没有你,别说是市书法协会了,就是咱们街道的书法协会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和你大伯啊,商量了很久的事情,既然以前的都找不到了,那么族谱,就从你爷爷那一代开始……”
说着,王父的声音变小了一点,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的问道,
“你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