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胡言!”老道厉声反驳,眼底却闪过一抹心虚,显得色厉内荏。
他想不通,这个只是赘婿的野小子,到底是怎么看破的。
不过他还是很嘴硬:“贫道修行数十年,怎么可能用什么邪门歪道!”
“你敢诬陷贫道,可有想好后果!”
“没错!”
苏宏远也没想到秦墨居然能这么快看破,赶紧站出来给方大师撑腰。
“你就是在帮苏晚星诡辩而已,赶紧滚,别得罪了大师,咱们都要遭殃!”
说着,还不忘煽动众人情绪,让工人们一起讨伐秦墨。
秦墨没搭理他,眸光锐利,直接扫过阵眼处残留的香灰,以及空气中萦绕的淡淡香气。
刚才他还在旁边观望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其中猫腻。
那些看似风沙一样的东西,不过都是方大师围在阵法边的徒弟们搞出来的动静。
为的,就是掩盖阵法之中的毒雾而已。
而苏晚星之所以身体不适,就是因为中了毒。
秦墨不多言,直接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香炉,引得众人瞠目结舌。
方大师气得两眼都快瞪出来了,偏偏秦墨之前身手太厉害,把他震慑了一把,这会儿他也不敢上前。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墨瞥了一眼香炉里倒出来的香灰,表面还是正常的香灰,可是香炉里面倒出来的,却全是黑色的粉末。
他捻了一把,直接走到方老道面前,似笑非笑道:“既然大师说自己从来不用邪门歪道,更不会用什么毒物,那么不如,你吃下这一撮香灰试试?”
“反正在你们道门人眼中,这法坛上的香灰可是好东西啊,用来兑水一冲,可以驱邪除秽。”
“大师,你不试试?”
在秦墨捏着香灰过来的时候,老道就已经后退了好几步。
听到秦墨要让他吃下香灰,老道的脸都绿了。
“这、这法坛已经被你破坏了,山神发怒,香灰也没有效果,反而有毒……”
方大师当然不会吃,还在嘴硬诡辩。
“好一个香灰有毒。”秦墨笑着点点头,再抬头时,他的目光却骤然凛冽:“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我把这香灰送到衙门去,在里面检测出了剧毒,衙门会相信你的话么?”
方大师当然不敢去衙门。
这香灰有问题,他心里门儿清。
一旦去了衙门检测,光是投毒这一条,就够他蹲大牢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看向苏宏远。
苏二叔憋得老脸铁青,两步跨过来拦住秦墨:“你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破坏了阵法,现在还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他话没说完,才靠近秦墨,突然嘴巴里就一阵苦涩。
不等他反应,下意识就吞咽了一下,苦味直接从喉咙蔓延到腹腔。
他捂着喉咙,瞪大眼睛盯着秦墨:“你、你做了什么!”
秦墨手里的香灰已经不见了,正冷笑着看着他:“方大师不肯吃,那就只能你来了。”
“别急,方大师说了,只有女人才会引起山神之怒。”
“你是男人,不会有问题的,对吧方大师?”
众人对秦墨的操作都惊呆了,一时半会儿竟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香灰嘛,吃那么一点又不会出事。
而且苏宏远一个大男人,阳刚之气充足,山神又不会责怪他。
可下一秒,就见苏宏远直接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了起来。
他的反应和苏晚星一模一样,甚至比苏晚星还要剧烈,疼痛直接让他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苏天赐吓坏了,赶紧跑过来:“爸!你怎么样了!”
周遭的工人也吓了一跳,有人惊呼:“哎呀!怎么苏董事也被山神惩罚了!”
“不对吧,我瞧着他好像比苏总还严重,快看,嘴唇都白了!”
“不对不对,他都开始口吐白沫了,怎么看起来像是中毒啊!”
秦墨则抬眸冲方大师道:“方大师,你是道士,看起来我未婚妻的二叔好像也被山神责怪了。不如你做个法,给他解决一下?”
方大师哪里会做什么法?
他嘴唇嗫嚅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有冷汗簌簌地往下流。
周围人也嚷嚷着,让他赶紧做法,可他就是动都不敢动。
终于,苏天赐看苏宏远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冲方大师喊道:“方大师,解药呢?快拿出来啊,我爸快死了!”
解药!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适时提出了质疑:“不对啊,就算按照方大师说的,香灰被玷污成了毒物,那方大师怎么会有解药呢?”
“是啊,这玩意儿不该做法祛除么?”
苏天赐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可他又没有办法。
毕竟再不吃解药,苏宏远真的会死啊!
方大师也不敢耽搁,连忙掏出一个药瓶子,先给苏宏远灌下解药再说。
他来骗吃骗喝,可不想杀人啊!
见他们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苏天赐还在帮着圆场,冲那些质疑的工人喊:“你们懂个屁!方大师这是早就算到了有人捣乱,所以、所以特地提前准备了而已!”
不过话说到这儿,已经没多少人相信了。
秦墨冷眼看着他们三人,寒声开口:
“呵你们倒是嘴硬,我可以告诉大家,不止今天的阵法是假的,就连工地工人撞鬼,也是被人提前在夜风和扬尘里撒了慢性迷障毒药。”
“这种毒病不致命,只会让人神志恍惚,体寒僵直,好像中邪一样,正好可以用来制造闹鬼假象。”
“而这老道,刚才又在阵香阵灰里,掺入同样的毒粉。”
“以此,来刻意制造晚星‘命格不洁、触怒山神’的假象!”
秦墨声声质问,让人振聋发聩。
老道脸色瞬间有些发白,眼底的镇定也终于崩塌,只剩下嘴上嘴硬:“胡说八道!你你你……你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秦墨冷哼,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承认。
毕竟只要认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他不多言,直接走向那几名被抬到现场来的“中邪”工人。
“若我说,我能让他们立刻清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