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娴的目光着实有点儿肆无忌惮了。
就算庄晴香再迟钝都感觉到不对劲,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孙永娴急忙道。
陆从越却是能猜到些什么,警告地看了石培然一眼。
石培然赶紧轻轻踢了孙永娴一下。
孙永娴这才老实了,但低头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下,甚至还笑出声。
“那什么,我们吃完了,永娴,你跟我回屋一趟。”石培然猛地站起来道。
孙永娴抬头看他的眼神,赶紧把剩下的粥喝完,跟着石培然离开。
小陆月满脸莫名:“孙老师怎么了?她为什么老看爸爸妈妈?”
“没事。”陆从越道,“赶紧吃,吃完跟着你孙老师去幼儿园上学去。”
“今天可以去幼儿园了?”小陆月高兴地问。
陆从越点头:“是啊,爸爸出院了,和妈妈在家一起看着弟弟们,你当然可以去上学。”
小陆月赶紧大口大口吃饭,吃完一抹嘴就跑去找孙永娴。
不一会儿,石培然和孙永娴过来说他们去上班了,带着小陆月走人。
庄晴香也吃完了,让陆从越看着两个儿子,她收拾了碗筷,打扫卫生。
忙完,突然叫了一声,满面通红。
陆从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来看,就看见庄晴香红着脸,攥着扫帚。
“怎么了?”他担心地问,“扎到手了?”
庄晴香抬眸瞪他。
陆从越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都是因为你!”庄晴香后知后觉,终于猜到孙永娴为什么那么看她和陆从越了,显然脑子里没想啥好事。
石培然到底是怎么跟她说的?!
不行,她得跟她好好解释解释!
陆从越这才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起来:“你可别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你就当不知道,他们才不会多想。”
“而且……”他顿了顿,“你真要跟他们解释说,我那是负荆请罪,请你鞭打我?”
这……听起来好像更怪了。
庄晴香把扫帚直接扔给他:“你来扫地!”
“行,这些活都交给我。”陆从越笑着应道。
陆从越扫地,庄晴香也闲不住,还得洗衣服呢。
两个人正忙着,金桂兰跑来了,她实在不放心,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陆从越竟然在家。
“陆主任?你不是住院的吗?怎么回来了?”
“医生说可以在家养养,我就回了。”陆从越微笑道,“金大姐怎么有空过来?”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既然陆主任你在家,那应该没我啥事了,那我就安心上班去了。”金桂兰笑呵呵地道。
眼瞅着,这两口子是和好如初了,挺好挺好。
“金大姐。”陆从越紧走两步追上风风火火的金桂兰,沉声道,“李卫星的事应该要有结果了。”
金桂兰一听见李卫星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道:“啥结果?啥结果也跟我没关系,我跟他都离婚了!”
“但是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陆从越微笑道。
金桂兰想想,也是,毕竟还有三个孩子呢。
“那到底是啥处理结果?”
“开除、房子收回,之前经他手安排的工作全部严查,不符合招工条件的全部开除。”
陆从越说完,金桂兰都有点儿懵。
这三条一出来,李卫星这辈子不是彻底完蛋了?
不仅完蛋了,只怕金丽丽那一家人要跟他拼命了吧?
还有两个儿子,他们好像还想着李卫星能保留工作,他们面子上也好过些……
现在好像全完蛋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金桂兰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陆从越。
陆从越面色淡淡。
原本处罚确实没那么严重,最多是不能继续当副主任了,可以调去哪个单位当个普通工人,可是陆从越哪能让他继续当个正式工?
害得他们两口子差点离婚,他绝对不会让李卫星这种人渣好过的,所以他提出了一些反对意见。
现在尘埃落定,这个结果陆从越还算满意。
本来还想着借着金丽丽这人,把李卫星弄成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典型,让他进去蹲大牢呢。
谁知金桂兰跟他离得太快了,一离婚,李卫星就改口说他跟金丽丽是正常恋爱关系了,不牵扯乱搞男女关系。
“金大姐这是心疼了?”陆从越问道。
金桂兰回神,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李卫星和两个儿子还拿房子来逼她,说她要是非离婚,那房子她就不能继续住下去。
现在她有地方住,而李卫星没有了,那套拿来威胁她的房子被公家收回了!
她这态度让陆从越比较放心,本来还担心金桂兰会突然后悔心疼李卫星,然后跟他们翻脸记仇呢。
现在看来,金桂兰不是那样的人。
陆从越重新微笑起来:“金大姐过几天可得注意些,李卫星很可能去找你。”
金桂兰一怔,立刻又想通了。
李卫星出来后工作没了,房子没了,他无处可去还真有可能来找自己。
“呸!他敢来我就敢把他打出去!他不是还有儿子护着吗?让他去找两个好大儿去吧!”金桂兰呸了一口。
陆从越面带微笑,没跟她说,李卫星肯定会先去找两个儿子,估计后面就是两个儿子带着他去找金桂兰了。
毕竟金桂兰现在有地方住,而他们绝对不想跟这样的父亲住在一起,即便他们愿意,他们的爱人也不会愿意。
金桂兰走后,庄晴香叹气:“金丽丽那一家人只怕要呕死了。”
好不容易仗着金丽丽勾搭上李卫星这层关系,一家人都从农村出来吃国库粮了,现在一下子什么都没了,回村还要被笑话,这家人怎么受得了。
“活该。”陆从越耸耸肩,“以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东西早晚都要还回去的。”
正如陆从越和庄晴香说的那样,金丽丽现在呕的想死想死的。
她的父亲、母亲和大哥、大嫂都来了,一家人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