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同志,好久不见。”
高高大大的白连安面带笑容的走向乔九如,一边说一边朝她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白同志。”
乔九如看着还这么年轻的白连安,心里真的无限感慨,好久都没有再去想起自己的那上一世了。
“连安,听建民说你要请大家去吃饭?!走,我们快要饿死了。”
白连山也是一年最多见这个堂弟一回,不是他忙,而是这个堂弟的工作太忙了,除了过年前能回来老家一趟外,其余时候哪有时间?!
不过,虽然他们见面少,但是兄弟情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这么的熟稔又自然。
“哈哈哈,放心,保证今晚让你们吃好喝好。”
白连安爽朗的大笑起来,热情的开始招呼大家跟他走。
庞友龙早在白连安在县公安局时就知道他,也认识他,不过并不算熟络。
当时,他是一个厂的科长,只觉得地位并不比白连安低。不过,现在,白连安调到了省公安局,级别早就和他距离千千里了。
“白同志,那我们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庞友龙现在也是有心想和白连安交好,毕竟这可是一个人脉啊,已经是现在的他勾都勾不上的。
“你们跟我客气,那肯定就是我招呼不周。这位同志,我觉得你很面熟啊?!”
白连安一边说一边打量庞友龙,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自己应该以前见过,而且还见过好几次,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了。
“白科长,是我呀,我是化县服装厂销售科的庞友龙。以前见过几次呢,自从您调去了市里,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庞友龙自来熟的乐呵呵的说,他的脸皮早就练厚了,此刻神情自若得很。
他的自我介绍瞬间就让白连安也想起来了,对上人对上号了。
“庞科长,幸会幸会,好久不见。今晚我做东,咱们好好的吃一顿不可。”
白连安赶紧伸手握住了庞友龙的手,用力的摇晃了好几下,对方也算是自己老家的人,自然感情不一样。
庞友龙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觉得来这一趟太值得了。
王汉中对白连安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但是潘长乐不一样。
潘长乐此时有些激动的看着白连安,多年前的事情他直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白连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白科长,你好。”
他主动的站到了白连安的面前,看着对方一脸激动的说。
“是潘同志,你这些年还好吗?!应该平反了吧?!现在回县里了吗?!”
白连安当然记得潘长乐,当年那件案子还是他经手亲自办的,并且还帮他洗清了嫌疑。
随后,白沙村的人就找关系让潘长乐去了白沙村下放,一直暗地里照应他。
六年前平反工作开始进行后,潘长乐应该也在平反之列了,白连安也猜测他已经回县城里重新生活了。
“好着呢,我是七九年底八十年初平反,然后就通过婶子们的介绍结婚成家了。最近一直在县里干活,以前一直在白沙村里住着。”
虽然曾经经历了十来年漫长的苦难的生活,但是潘长乐在去了白沙村后慢慢的被治愈了,刚得到平反的通知,生产队里的婶子大娘们就给自己介绍了对象。
然后,他就和生产队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对了眼,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家庭,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辈子,潘长乐觉得自己很知足也很满足了。
他连县里的老家都不愿意回去,只想一直待在白沙村,要不是乔九如要办服装厂,要带着三个生产队发家致富,他可能都不愿意离开家。
不过,他从南方回来被安排在化县服装厂干活后,他就把妻儿接到了县里来。妻子到了县里后,就带着儿子缝起了发圈。他们一家人在县里有吃有住,根本就没花几个钱,这样的好日子是他不曾想过的。
“好好好,太好了,我们以后都会越过越好的。”
白连安高兴的拍了好几下潘长乐的肩膀,觉得非常的欣慰。
潘长乐也高兴的不住的点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这两天他陪乔九如他们出来找布料,他不在家,妻儿就和村里的大妈大娘一起住,大家都非常的照顾他们,还经常帮忙带儿子呢。
如今,他也没有什么所求了,只想把儿子养大,然后再生几个孩子。
白连安又和王汉中他们几个聊了几句,很快就把大家伙带到了一家私人悄悄开的小饭馆。
这么多人正好够一桌,白连安一口气点了十个菜,还上了两瓶酒。
大家都是熟悉的人,自然也不需要客套,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很快就吃美了,喝好了。
当白连安听说乔九如看上了省布料厂的布料时,就主动说明天他就去找认识的人帮忙,给省布料厂那边打招呼,不会让人为难他们。
乔九如和白连山也说了一些京市和南边的情况,也说了化县服装厂的一些事情。
白连安听得很认真,虽然他是个公安,和乔九如他们干的是完全两个不一样的工作,但是多知道些事情总是不会错的。
“连安,等省城的个体户经营的政策落实得更完善了,你们夫妻俩就开一家服装店,请人帮忙看店,也多一个额外的收入。”
“你可别觉得做生意不好,现在做生意最容易挣钱。挣到了钱买个房子或者铺子,九如给我们说了,置办产业最稳妥,后代不仅有房子住,以后这房子还能涨价,绝对亏不了。”
白连山和白连安坐在一起,他拉过自家兄弟悄悄的进行劝说。
他怕兄弟不开窍,也怕他看不上做生意的。要不是他跟着乔九如干,他还不知道原来做生意这么挣钱,那些曾经让乡下人羡慕的城里人在厂里干上一年,还没人家做生意干一个月挣得多呢。
“行,我听你们的。”
白连安也不是迂腐的那种人,要是不挣钱,他堂兄干嘛连大队长都不干了跑到县里来搞服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