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邦几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住人的房间都挂上了窗帘,里面摆满了家具,和他们上次过来空荡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陈婉已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烧水壶,壶嘴还往外喷着热气,“文山,水烧好了,快去给爷爷和爸泡茶喝,李哥张哥也去…。”
“好,水壶给我吧。”
周文山接过水壶,“爷爷,走,咱们去客厅喝茶去…”
新的房间宽敞明亮,屋门敞开着,窗帘也全部都打开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院里的那棵柿子树洒进房间,阳光明媚,正适合喝早茶!
周兴邦坐了下来,看到那几套茶具之后眼睛一亮,仔细看了几眼,然后抬头看着周文山,“这套茶具不错啊,你小子从哪里弄的?”
喜欢喝茶的人,对茶具还是很有研究的。
周兴邦不管是紫砂壶还是景德镇的瓷器,或者玻璃茶杯都有好几套。
而周文山拿出来的这一套茶具,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第一印象就是不比他收藏的任何一套茶具差。
周文山笑着解释道,“你说这套茶具啊,这是李爷爷从废品收购站淘出来的,不值什么钱,您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您了。”
周兴邦拿起茶杯把玩了几下,“算了,就放这里吧,以后我过来的时候可以用。”
“那也行,您以后可要经常过来啊。”
周援朝也坐在一边拿起茶杯看了一眼,“你爷爷天天忙于军务,哪能经常过来,偶尔过来一次就不错了。”
周文山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偶尔过来也行啊。”
茶叶是从那边拿过来的,他这里可没有准备新的茶叶。
很快周文山就沏好了茶,茶汤金黄,清澈透亮,香气四溢。
周文山把第一杯茶先放到周兴邦面前,“爷爷,喝茶…”
“爸,您也喝茶,张哥李哥,这是你们的。”
周砚秋笑了笑,端起茶杯,“小婉的爸妈,他们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
周文山想了一下,“没说,不过应该也快了。”
几杯茶水喝下肚之后,周文山扭头看向外面,小声说道,“来了…”
话音刚落,外院就传来了推门声。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姑姑,姑父,我们来了…”
陈思远等三个小家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传来了张舒雅和徐婷她们的招呼声,“哎呀,你们三个跑慢点,小心摔倒了,姑姑姑父在里面呢,又跑不了,你们急啥?”
周文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思远,思明,思音…”
“姑父…”
三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加速齐齐地跑了过来。
陈思远和陈思音的速度快了一些,一左一右扑到周文山的怀里。
周文山抱起两人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才放下来,逗逗他们咯咯直笑,“想姑父了吗?”
几人连忙点点头,“想了,姑父,弟弟和妹妹呢?我们要和弟弟妹妹玩。”
周文山往屋里一指,“在屋里呢,你们去吧,小心点,别把弟弟妹妹摔着了…”
刘玉凤跟了过来,“妹夫,没事的,我去里边看着他们。”
陈婉从厨房跑了出来,笑着挥了挥手,“妈,嫂子…”
张舒雅挽起了袖子,“许婷,咱们两个去厨房帮忙。”
周援朝也走出来,向陈博文迎了上去,“博文大哥,来来来,快屋里坐,茶都准备好了。”
陈博文上前和周援朝握了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这新建的院子,“不错,这院子焕然一新啊,建的不错。”
周援朝笑道,“都是文山在操持的,我们也没有多管,走吧,先去屋里喝杯水再转一下。”
院里,周文山又摆了一张八仙桌到院子里的树荫下,又去书房里拿出淘回来的一副象棋,“来来来,大哥二哥张哥李哥,有没有会下象棋的?”
陈志军挽起了袖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来,我会下,谁跟我下?”
张铁柱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我陪你下两盘!”
厨房里传来了洗菜、切菜的声音,还有刘翠花等人说话的窃窃私语声。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整个院子都显得生机勃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志军和张铁柱一盘象棋下完了,陈志军完败。
不过他有点不服气,觉得张铁柱肯定是运气好才赢了他,然后拉扯着又开始下第二盘。
李海川和陈志国搬着凳子坐在旁边观战,陈志军挠了挠头,“你们两个下完之后,换我们两个来。”
厨房里开始炖肉了,一锅野猪肉,一锅炖羊肉。
刘翠花拿着菜刀在剁着兔子肉……
香气慢慢地飘了出来。
屋里,周文山又重新泡了一壶茶,“爷爷,爸,喝茶。”
陈博文端起茶杯笑了笑,“文山,这所院子喜欢吗?”
周文山点点头,“嗯,喜欢,这里出去到故宫这么近,位置这么好,真是太难得了。”
陈博文哈哈一笑,“喜欢就好,之前这所院子一直空着,一直没有修缮过,这重新翻盖过后看起来顺眼多了。”
周文山道,“爸,这里空着的房间还多,您空的时候可以过来这边住住。”
陈博文摆了摆手,“这倒不用,我现在住的地方过来也方便。”
中午的饭吃得很热闹,堂屋里三张八仙桌拼了起来,和以前在幸福屯时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他这八仙桌和老家的八仙桌有些不同,厚重结实,桌腿上都刻画着精美的花纹…
虽然不是很显眼,但是只要认真研究的话,就会发现制作桌子的材料不一般。
炖野猪肉、炖羊排,香辣兔肉,炖野鸽子汤,还有一条红烧大鲤鱼,还有六七道素菜,摆满了三张桌子。
特供茅台酒喝了五瓶,这还是因为李海川和张铁柱因为要开车没敢多喝,只是浅抿了一口,不然的话,恐怕又要多喝两瓶了。
酒桌上免不了忆苦思甜,陈博文又说起了当时下放时的艰辛。
说到动情处,他眼睛都红了。
张舒雅也紧紧地握住刘翠花的手,“亲家母,当时多亏了你们啊。”
刘翠花轻轻拍了拍她,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以后咱不提了,这不都苦尽甘来了嘛。”
周文山暗道,好家伙,老妈进步不小啊,这成语都说上了。
不过,真贴切。
陈婉看着周文山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像极了晚上的那一轮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