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失落神庭狩猎各个时代的无量大界,都是以戏谑、玩弄、猫戏老鼠的心态进行的。
或许那些无量大界的道尊能与他们抗衡,但……他们失落邪神有个最大的依仗!
那就是无限复活!
严格来说,道尊不死不灭。
但道尊陨落之后若想归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失落神庭的支柱级邪神,他们依仗着祖神为他们炼制的神像,可以在瞬息间复活!
而且次数无限。
有了这个依仗作保,支柱级邪神们压根就不惧死亡。
但现在,出了个能破了他们无限复活的BUg,他们又怎能不慌?
那种被彻底锁定、无处可逃的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那早已扭曲堕落的道心。
深渊之口被隔着无尽时空斩杀的一幕他们还历历在目!
肉山、羊头人、倒悬人影可不想步入对方的后尘!
所以……
这三个货要跑路了。
三尊支柱级邪神:跑路了,跑路了兄弟们!
什么?
被隔开的蜘蛛女皇咋办?
道友,你没听过: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道义、交情、友情这些,在失落神庭压根就不存在。
肉山、羊头人、倒悬人影也根本不会为了蜘蛛女皇,把自己给搭进去。
倒悬人影的七只眼睛疯狂旋转,瞳孔中映出不同的逃逸方向,但每一个方向都被盘古的道封得死死的。
他嘶声道:“甩不掉!这道钉在我们的根源上了!“
羊头人胸口那道竖瞳剧烈收缩,幽绿色的火焰几乎要熄灭了。
他沉默了千分之一个呼吸,然后做了决定:“散掉吧。“
“散掉?“肉山的无数张脸齐齐转向他,声音中全是惊怒:“你在说什么?“
羊头人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自爆,崩解自身,抹除一切痕迹。“
“只有这样,才能断掉他的锁定。“
“之后再通过神像复活。“
肉山愣住。
这种跑路方式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倒悬人影的七只眼同时瞪大:“这……这简直是屈辱!“
羊头人厉声道:“屈辱比彻底消亡好得多!“
“你没看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吗?他一斧子劈穿无限时空,打到了失落神庭去。
连门大人亲自出手都没拦住,隔空斩深渊之口,和他在的神庭神像!“
“他能打到神庭里去!“
“我们的神像不是绝对安全的!“
肉山的无数张人脸同时流露出恐惧,触手疯狂蜷缩。
倒悬人影浑身颤抖,七只眼睛中的猩红光芒明灭不定。
羊头人深吸一口气,胸腔中喷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映出自己的模样:“我要散了自己。“
“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多言。
羊头人胸口那道竖瞳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从黑点处开始,他的身躯寸寸崩解。
血肉化为灰烬,骨骼碎成齑粉,灵魂伴随着堕落的道果一起瓦解。
他将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尽数抹除。
连因果、时空层面上的关联都被他主动斩断了。
虚空之中,只剩下一团正在快速消散的幽绿残焰,残焰中传来他最后的声音:“跟着做!“
肉山和倒悬人影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两尊支柱级邪神同时选择了自爆。
肉山猛地收缩膨胀的身躯,无数张脸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啸:“你叫盘古是怕?你确实有点本事,但我想死,你拦不住你信吗!“
说罢,肉山的无数张脸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肉色天幕从内部开始疯狂膨胀,他的触手一根根炸裂开来,碎肉和黏液飞溅如雨,每一块碎肉中都在释放着无穷无尽的精神污染之力。
倒悬人影的身躯从心脏位置开始碎裂,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七只眼睛相继爆开,最后一刻他倒悬的身躯猛地翻正,然后从头顶开始向下寸寸碎灭,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碎。
三尊道尊级邪神同时自爆!
轰——
三重自爆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场足以撼动规则的污染潮汐!
肉山、倒悬人影、羊头人,他们的战力分别堪比道尊十重天,道尊八重天,道尊七重天。
而今自爆叠加!
产生的力量就连道尊是二重天的初源道人见了都心惊肉跳。
被盘古及五大道尊联手封锁的虚假洪荒在第一时间被炸成了齑粉。
混沌气息如沸水般翻涌,无数法则锁链在污染潮汐中断裂崩碎,整片虚无都在剧烈震颤。
狂暴的能量余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外席卷,所过之处,一切皆被毁灭。
无垠的虚无瞬间化为混乱的,失序的污染废墟。
各种污秽、腐朽的力量交错翻涌,中间夹杂着不断浮现又碎裂的扭曲面孔和残缺的呓语声。
那余波朝着洪荒众人和无乡域五尊的方向扑来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三清与十二祖巫首当其冲,他们的身形在余波的冲击下猛地摇晃,道躯差点崩溃!
那道金色的三道意志集合体也被迫倒退。
六道轮回盘疯狂旋转才勉强稳住身形,天道、地道、人道三道同时传出压抑的嗡鸣。
剑尊手中青碧长剑横在身前,先天剑道法则演绎成一柄纯粹的剑芒,将席卷到自己面前的余波斩断。
恐怖的余波从她的两侧划过。
席卷向更远的虚无之中。
帝凰周身的太易符文疯狂闪烁,余波袭来时直接从她的身躯上冲刷而过。
但帝凰却无半分损伤。
只因,她将自己摘除出去了。
这种无序的,纯粹的,没有指定规则的余波无法影响到另一个层面的她。
青帝:……
葬帝星:……
初源道人:……
五位道尊各显神通。
就在此时。
盘古虚影一步踏出。
他闷哼一声,伟岸的身形骤然拔高,如同一座撑开混沌的巨岳横挡在所有人面前。
他没有动用神斧,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力之大道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浩瀚长城!
余波撞上长城的瞬间,爆发出一道震撼整个虚无的巨响。
但那长城纹丝不动。
盘古虚影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缓缓收手,声音平淡:“就这?“
“这种逃跑方式,吾还是第一次见,倒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