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秋语录:在股市里,犯下若干错误是无法避免的,这就像管理最好的和利润最好的贷款机构一样,它们也无法避免不良的贷款。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尽快发现错误,分析清楚导致错误产生的原因,并学会如何避免再次犯错。
天空灰蒙蒙的。南方的风,渐渐地便起了寒意,空气开始变得干燥,人也比较容易上火。还是深秋的季节,怎么就有了冬意。看来,这个马年的冬天,来的似乎有点早了。
一周来的股市大盘,上串下跳,巨幅震荡。宝儿本来就反对静慧炒股,现在指数折腾的这样厉害,她当然就更有机会可以借题发挥了。
“你看吧,你看吧,炒股有那么好吗?!”她气冲冲地对着房间里的静慧嚷道,“别人想读书都没得读,你却有书不愿读,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静慧没有理会她,一个人静静的在睡房里看书。
我在客厅里坐着,听了也没有出声。我心想,行情这个样子,宝儿的情绪不佳,这也很正常,既然她需要宣泄,就让她发泄去吧。见没人理自己,宝儿就嘟着嘴儿,自个儿在电脑前翻看自己的股票。
她手里的三只股票,真是有点悲哀了。乐视网和爱施德的跌幅都不小,泰胜风能的走势也不妙,看那个样子,都是要破位的了。我望了宝儿一眼,本想提醒她一下,但看她那样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我又不敢去贸然开口。看来,只有等她自己来问了。
十点钟过后,大盘下调的幅度急遽放大。宝儿见了,终于沉不住气,她回过头来推了我一把,气冲冲的道,“你怎么还能这样泰然自若,大盘跌成这样了,你没眼啊,没看见么?!”她的口气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还没等我回答,她又问我:“大盘是不是发疯了?怎么会跌得这样厉害!你不是说,现在是牛市的么,牛市怎么还会这样下跌啊?”
被她这样问,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好,只能耷拉着耳朵,保持着沉默。
我从来都不想预测股市大盘,因为我知道,大盘是无法预测的。都怪自己前阵子嘴多,一不小心,就当着宝儿的面说现在是处在牛市了。现在话已经说出去,宝儿也已经听进耳朵里去了,我还能把话再收回来吗?我真后悔了,我后悔自己不该对她说那些预测股市的话。她现在这样斥问起来,羞愧的还是我自己,这也是我自己活该。
心里后悔死了,后悔自己不该妄言什么牛市!我还得想点办法,就算搜肠刮肚,也要找出一些理由来给自己挽回一下面子才好。
我的脸有点烧了,我不好意思再去看她了,我只能脑袋歪歪的自嘲了:“唉,智者千虑,也是必有一失的嘛。何况,我还不是什么智者呢。”停顿了一下,我继续往下说,努力为自己开脱着,“我早就说过的啊,大盘是无法预测的。股市的涨跌也一样,永远都是无法预测的,几时涨,几时跌,谁也说不清的。我的这些话你没听进去,就只是记得我说的牛市,牛市!”
“你的借口就是多。说过的还不认账,谁也是说不过你的!”宝儿瞪了我一眼,“现在不和你理论那些道理,你看看我的股票吧,该怎么办啊?”她把显示器转向了我,逼着我给个主意。
我知道她的那些股票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因为我一直都为她关注着。心里有点儿虚,也不敢给她什么建议,“你自己买的股票,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说,“其实,我也就只有那么几招,全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你了,你就照着去做就好了。”
“哦,你就这样不负责任了?”她作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样子来,眼睛瞪得更大了,“我还没怪你,你就推脱不理了?我的这几只股票,都是按你教的方法买进的,现在亏成这样,你也不帮帮我,反而像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我看啊,你也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是没有一点责任心的!”说着,她一把将显示器推了回去。
我知道她心情不好,说的也一定只是气话,于是也就不再开口了。宝儿见我不出声,就赌气的打开了自己的交易账户,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账户里的股票卖了一个精光。她一边下单,嘴里一边嘟嚷着:“你的那些鬼方法,都是没用的,都是骗人的,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好。”
没想到她会这样冲动,想要劝她,也不知怎么劝她才是好。静慧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出来想看个究竟。她站在门边,看着脸色乌沉的宝儿,细声问道:“宝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呢?”
宝儿听了静慧的话,像是被火上浇了油,怒声说道:“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话没说完,她就一把关掉电脑,站起身来冲着静慧喊,“做股票!做股票,股票有那么好做吗?!你不去学校读书,我已经气个半死了,现在股市又跌成这样子!你来气我,这股市也来气我,你们像是合在一起欺负我!”
听宝儿冲静慧这样发火,我心里就好笑起来。原来,她今天的恼火,也不完全是因为股票,还和静慧扯上了关系。静慧见宝儿火气这样大,又知道这火来的和自己有关,像是被吓着了一般。她拉着宝儿的手,讨好她说:“宝儿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嘛。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这阵子你因为我的事不开心,我自己也很内疚。但我这是充分考虑过的,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好吗?”
“我不为你操心?那谁来为你操心?”宝儿在静慧的额前推了一把,嚷道,“你妈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对你妈是有承诺的,你知道吗?!什么叫承诺,你懂吗?!”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这个孩子,真是不懂事!我承诺你妈,会把你带好的,可现在你书也不读了,却要学什么炒股!你这样做,以后的路怎么走?你怎么找工作?怎么嫁人做媳妇?”
静慧让宝儿这么一说,泪珠儿就在她的眼眶里打起滚儿来。她的两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攒着宝儿的丰腴的胳膊,身子半倚着宝儿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的,我会把自己的路走好的,你就放心嘛。以后啊,多不了我就不嫁人,就和宝儿姐姐你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吗?你不用出去工作,不用嫁人,不是也过得好好的么?”
听静慧这么一说,宝儿突然像是被激怒了。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一把甩开静慧的手,将她推到一旁,然后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不一会,呜呜的幽咽声就从她的睡房里传了出来。
我知道不好了,静慧一定是触到了宝儿的禁忌和痛处了。夜总会的经历,是宝儿今生最大的痛,也是她内心的禁忌,她自己从来不愿提起,也不能容忍别人去触碰。因此,她从来不和别人谈自己过往的工作,她最怕听到的,就是别人说她不用工作也一样有钱。
可静慧并不知道这一切啊。她刚才的话,一定是伤到宝儿了,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曾经的伤痛了。静慧望着我,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轻轻的走到她身边,摸了一下她如柳叶般柔软的长发,安慰她说:“没事的,宝儿一会就会好的。”
安慰过静慧,我打开了宝儿的房门。宝儿趴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正呜呜的哭得伤心。她的身子,随着呜声一阵一阵的抽动着,看着她颤动的腰臀部位的曲线,我心里不禁惊叹起来!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宝儿不理我,自顾自的又抽泣了好一会。见她的呜声渐渐地消去了,我这才抬起手来,在她的丰腴的背上拍了一拍,我低着嗓子说:“别哭了,你吓着孩子了。你再不停下来,静慧那边,恐怕又要等我去安慰了。”我往床里挪了挪身子,“你看你啊,那么大的人了,哭起来,却像个孩子一样!”
宝儿的呜声停了下来。突然,她撑起了半个身子,一脸泪痕的趴在我的腿上,像是经受了莫大的委屈,又放声号啕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就质问我:“一个女人,没有文化,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男人,有那么容易过吗?!你们都以为我过得很好,很轻松,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说,“那些年,我忍辱受累,都是不得已的,但你们都不理解我。认识你后,我以为自己有幸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以后可以有一个能够托付的人了。可是,你却当我不存在的一样,对我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装作不懂我的心思。”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一个感情上有洁癖的男人,你不能容忍女人有不洁的过去,你根本不会在意像我这样有污点的女人。你嫌弃我,你看不起我,你永远都不会爱惜我这样的女人的!”
说罢,她的呜声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