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秋语录:在股市里,我们无法控制市场的走向,也无法预测大盘的涨跌。所以,不需要在自己控制不了的形势中浪费精力和情绪。不要去担心市场将出现怎样的变化,要担心的,是我们将采取怎样的对策来回应市场的变化――对待杂乱无章的人生也是如此!
宝儿的海伦钢琴涨起来了!昨天这只股票就涨的不错,今天开盘后又连着涨!我心里替宝儿高兴着,因此也为她盯着这只股票。
上午。快到十点钟时,该股的涨幅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七,两天的涨幅加起来,已经超过百分之十几了。我提醒宝儿:打起精神,随时卖掉!但宝儿对我的提醒不理不睬,她戴着耳机,漫不经心的听着自己的音乐。
下午一点钟过一些,我睁开惺忪的睡眼,见宝儿还在听着音乐,于是走到电脑前,把海伦钢琴的走势图敲开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海伦钢琴竟然涨停了!我赶紧坐下,认真分析起来。
才看了不一会,海伦钢琴的涨停板就被量冲开了。从量上分析,该股后市仍有潜力,但短线应该是可以卖了。于是,我推了推宝儿,告诉她可以卖了。但她仍醉心于音乐,根本不理我。见她这样一副无心于股票的神态,我就擅自做了主张――敲开她的交易账户,把她账户里的海伦钢琴给卖了。这只股票,两天就给她挣回了百分之十七的利润!
卖掉了她的海伦钢琴,我就盯着她看。看了一会,见她还是不瞄我一眼,我就找了一个借口来逗她说话。我说,“你自己的股票不关心,总该关心一下徐阿姨的吧。”说着,我敲开北大荒(*st大荒)的走势图给她看。
她用眼角瞄了一下,没有出声。
我又说:“这只股票徐阿姨是去年四月买的,现在涨成这样,都翻倍了。我看,你该去看一下徐阿姨,提醒她一下,免得她拿不住。”
“这个你放心,她不会卖的。现在她信你,胜过信上帝!”宝儿突然开了口,“你不亲口叫她卖,她不可能会卖的。”
见宝儿开口说话,我高兴的就想要跳起来。拉开椅子,我站到她的身后,推着她的双肩说,“那你也和徐阿姨学学,就信了我,听我的话,好吗?”
她头也不回的问:“信你什么?你能信吗?”
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赶紧说:“你信我吧,你的海伦钢琴可以卖了”
宝儿慢慢悠悠的把账户敲开来,看了几眼,她的眼睛忽然现出了迷茫。只见她翻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海伦钢琴。她又仔细的把账户查看了一番,才好像是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扭过头来,两眼怒怒的瞪着我,不说话。
见她这副摸样,我就笑了:“吃饭!今晚请吃饭吧!”我嬉皮笑脸,意在讨好她。
她听了,霍地站起身来,从桌上抓起一份报纸,卷成一个擀面棍,气急败坏的向我抽来。“你还想吃饭!我看先给你吃一餐面卷才好!”她一边说,一边狠命的将报纸抽在我的背上。
我猝不及防,本能的躲了一下,差点绊了一跤。等反应过来,报纸已经在我的背上噼噼啪啪的响了好几下。我退到沙发边上,就没了去路,只好靠在沙发的一角,向她求饶。但宝儿正在气头上,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重――我只能在沙发里叽叽哇哇的鬼叫起来!
可能是我的叫声过于凄惨,也可能是她的手已经累了,她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我。看了数十秒,她的眼睛一红,泪水就从眼角溢了出来。
见她落泪,我自己身上的痛就忘记了。我慌忙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到我的身边。她一坐下,泪水就更是止不住了,哗哗的就变成一场倾盆的豪雨。我惊慌起来,赶紧安慰她:“你这是怎么了?股票涨了那么多,挣了那么多钱,不高兴,反而伤心了?”
本来是想调侃她几句,逗她开心的,哪知道,我的话一出口,她不仅泪如泉涌,而且还呜呜的放出了悲声来。她一面哭着,一面就靠在了我的胳膊上,身子因为啜泣而抽搐起来。看她这样,我的心也开始痉挛了。
她哭了好一阵,才颤颤的开口:“你不是不理我了么?你为什么还要来哄我?”
我惶惶地说:“你怎么这样笨?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你理我?你理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要挂断我的电话啊?!”她说着,身子抽搐的更厉害了。
听她这样问,我一时无语,只能拍着她的背,希望她不会想太多。
见我不出声,宝儿继续问:“这个春节,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么?”她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了。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保持着沉默。她接着就说:
“我本来以为可以和你一起过这个春节,我高高兴兴的推掉了所有的安排,一心一意和你一起过的。可是,等我推掉了所有安排,你却一个人跑回家里去了!”她趴在我的肩头,泪眼汪汪的,“你回去了,我一个人有多孤单,你知道吗?”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不是还有静慧吗?”
“静慧哪里会理我,她每天就只是会看书,或者念她的阿弥陀佛。”她继续哭诉着,“你是不知道,有你在一起,静慧才会有兴致一起玩的。你不在,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哪都不肯去。”
我静静地听着她说。忽然,她停下话来,哼哼的啜泣了好一阵,才又接着说,“过年那几天,我哪都没有去,整天的呆在家里,就只等着你的电话。哪知道,你是一个电话也不给我。等不到你的电话,我就像一只没有灵魂的猫,躺也不是,趴也不是。于是只好去外面瞎逛,逛来逛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反而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无头的苍蝇。”
她说,“逛得没意思了,我就自己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去。我绕着东江,开了好几个来回,风景虽好,但我却无心去欣赏。我像丢了魂儿一样,竟然把车开到了营业部去。在营业部的楼下,我呆呆的盯着电梯,痴痴的幻想着,希望你会出现――我甚至产生了幻觉,看见你从楼上下来了!”
听她这么傻傻的说,我的心楚楚的难受着。我换了一下姿势,好让她靠的舒服一点。她的因为啜泣而抽搐的身子,慢慢平和下来。她接着说,“白天兜一兜,逛一逛,难过也就过了。到了晚上,我就更难熬了。熬到忍不住了,我才给你打电话。第一次打过去,你不接,我以为你在忙什么。第二次打过去,你不仅没接,竟然还挂断了我的电话,关了机!”
说到这,她原本平和了一些的抽搐,又变得剧烈起来。“你回家时,不肯带我回去,我心里就生了疑窦,怀疑你在家里有事瞒着我。你半夜里不接我的电话,挂断我的电话,我就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不用猜也就知道,你在家里做着什么。天下的男人,我是最清楚不过,半夜里不接老婆和自己女人电话的,想都不用想,猜都不用猜,就可以判定他在做什么了!”
我没敢解释,她没等我解释,又说,“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定你是一个好男人。我知道你不会碰陌生的女人,也不会碰外面的女人,我相信那天夜里挂我的电话,你不是在外面,不是跟陌生的女人在一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你是不是家里有了女人?”
我抱着她的双肩,咬着嘴唇,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你告诉我,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回去相亲去了?你一定要说明白,不能瞒我!”
她的身子继续抽搐着。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沉默,必须要把实情告诉她了,于是,我把我和晓晓的关系,以及事情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毫无保留的向她作了坦白。
宝儿听了我的陈述,身子的抽搐缓和了,呜咽也渐渐的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的望着我。“你好笨啊!”她轻轻地说,小拳头缓缓地捶着我,“这个事,你为什么要藏在心里,瞒我那么久呢!你的事,我从徐阿姨那里早有所闻,但我一直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明白么,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想要图你什么。如果说我一定是有所图的,那我所图的,也就是和你在一起开心。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很开心的。”她的小拳头缓缓的停了下来。
她摊开紧攥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胸膛。“其实,你根本不用因为这件事担心我的。”她的啜泣也停下来了,“我是受过伤害的女人,感情上的任何伤害,我都是可以承受得起的。如果你想找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只管去找,只管去试,我给你时间。找不到了,你只管回来,我一定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单身等着你的!”
我的心颤抖起来,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抱着她,我无法用语言向她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
“我早有思想准备的。”她语气坚定的说,“我完全了解你。你是感情上有洁癖的男人,你容不下任何有瑕疵的女人,像我这样的女人,你不嫌弃,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的语气转而又变得温柔可人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很充实,我感受到了人生的美好。我很庆幸,庆幸自己能够遇到你。我早就下定了决心,只要你不嫌弃我,不离开我,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永远不会怪你,我永远都是那个最爱你、最心疼你的女人!”
说完,她抬起头来望着我,眉开眼笑,泪光伴着泪花在她的微笑里闪烁,晶莹剔透。我低头凝望着她满是泪水的双眼,心想,宝儿啊,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笨最傻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