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奇文勾了勾唇,“她应该是为了子安。”
“你是说,她心悦子安?”赵恨生很快明白过来。
谢奇文:“心不心悦的不知道,但她应当是想要嫁给子安。”
赵恨生:“为什么?世人不都说,两情相悦方可结秦晋之好吗?”
谢奇文手轻轻在她的后背上抚摸,“若能两情相悦便是再好不过,可高门之中,多为利益往来。”
“张子安母亲是县主,外公是瑞亲王,当今陛下是瑞亲王一手带大,也是瑞亲王顶着压力助其登上皇位。”
“功成之后,瑞亲王多次想要交出手中权柄回家享清福,是陛下几次哭着将人留下。”
“张子安最得瑞亲王这个外公宠爱,小时候没少被他带进宫,也算是被当今陛下抱着长大。”
要不是有这种底气,当初在书灵城也不会说出‘家父张三河’这样的话来。
他接着道:“金蕊在镇北侯府的身份很尴尬,若他是镇北侯嫡亲的女儿,便是皇子郡王也嫁的,可她只是个寄居的表小姐。”
赵恨生:“于是她就将注意打在了子安身上?”
谢奇文点头,“张子安在家也受宠,自己能力也行,在京中算得上是天之骄子,是一个很不错的夫婿人选。”
金蕊应当是想着,以她的身份,再让侯夫人从中斡旋一二,嫁给张子安是她最好的归宿。
赵恨生总觉得哪里不对,姻缘之事不该这样算计。
“今日闹这一出,她以为能让子安对自己另眼相看,又能让侯夫人和三妹再次离心,只是她没想到,子安和三妹都不按她预料的走。”
一路上,谢奇文还和小狐狸讲了好些京中各家势力分布和后宅隐私。
到家的时候,小狐狸仰头天真的问:“谢郎怎知道这些?”
当然是看实时监控看来的,每天吃瓜吃的乐不思蜀。
心中这么想,面上却憨厚道:“有些是两位义父告诉我的,有些是我自己让人查的。”
“原来如此,谢郎当真厉害。”
谢奇文轻笑,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是两位义父厉害。”
“谢郎能得到两位的认可,谢郎也是厉害的。”
“你啊。”
车驾到了家门口,谢奇文将人扶下马车,“今日宴席可吃饱了?”
“没呢,大家都看戏去了,我想安静吃东西,总有人过来与我说话。”
过来说话的人也是奇怪的很,明明眼含轻蔑,似不愿与她相交,却偏要一边看不起她一边与她说话。
不过她也不是好欺负的,最过分的那几个,她在她们身上下了一些小咒。
有些是几天内接连排气的,有些是脸上长痘的,还有一些是失声的。
都不会太久,就几天,以示惩戒。
“那我待会儿让人去奇珍阁要些菜,今日吃八宝鸭,如何?”
“好呀,我还想吃鸡。”
“好,再来三只烧鸡!”
两人手牵着手往内院走,一路穿过回廊,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人都笑出了声。
吃完东西后,赵恨生终究还是没忍住将自己下咒的事情和谢奇文说了。
她盯着谢奇文看,见他听完后眼中浮现出笑意,就知道他没有反感。
“你啊,促狭鬼。”谢奇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赵恨生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谢郎不觉得这样过分吗?”
谢奇文:“她们先招惹的,有何过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去修炼,说是修炼,其实谢奇文正在看系统给的镇北侯府实时监控。
金蕊是被人抬回去的,冰雪初融,河里的水还冷的刺骨。
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她被救上来时就失去了意识。
侯夫人找了太医来诊,太医说救的快,身子根基未损。
要说严重,应当是她屁股上的伤更加严重,毕竟钟离雨踹她的那一脚用了两成力,尾椎骨都裂开了,需要好生将养。
那太医给金蕊扎了针,金蕊一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
“疼……我好疼……姑母、姑母……”醒过来后,她一个劲儿的哭,一个劲儿的喊姑母,姑母过后就是爹爹。
“姑母……爹爹……为什么,姑母,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我……今日过后,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姑母,不若让蕊儿就此去了,我想去找我爹娘,我想他们了……”
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又似万念俱灰,侯夫人心疼的心都碎了。
侯夫人握住金蕊的手,“好孩子,放心,姑母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她站起身,厉声吩咐,“来人,去将那逆女拿来!”
“夫人要拿谁?!”浑厚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是镇北侯带着几个儿子赶来,院中下人纷纷下跪请安。
“见过侯爷,见过世子,见过几位公子。”
“都起来。”
“谢侯爷,谢公子。”
侯夫人向前几步,“老爷,你怎的来了?那逆女呢?”
“啪!”镇北侯二话不多,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侯夫人脸上,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你还有脸提女儿!”
“她在宴席上被你当众打了一巴掌,如今正躲在屋子里偷偷的掉眼泪!”
侯夫人脸色火辣辣的疼,不止是这一巴掌的疼,还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的羞。
可镇北侯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接着又是一记重击,“金毓秀,你若当真这么不稀罕我镇北侯府,本侯自会去请旨和离,让你回你金家去!”
原本满腔怒火的侯夫人瞬间哑火,“你、你什么意思?你要与我和离?”
镇北侯:“是你不想与我好好过。”
“我怎么会不想,这些年我操持侯府,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可说这样狠心的话?你还、还动手打我?你将我这当家主母的脸往哪搁?”
“原来夫人竟也会要脸?今日宴席上你动手打自己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
“我是她母亲!她做错了事情,我不可罚她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她母亲?她做错了何事,要你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你要脸,她一个女儿家家的就不要脸了吗?
你这一巴掌下去,她往后如何在京中立足?以后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一声,她是个被亲生母亲当众下了脸皮,没人疼爱的小可怜?!”
“退一万步讲,即便她真的推了你那侄女又如何?什么事情不能回家来说?偏要你当众打她?”
镇北侯开口就跟炮仗一样,叭叭的根本没给侯夫人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