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阴灵体真的消失了,只剩下玲艳共享的第七层纯阴灵体。
难道是卓久馨的诅咒生效了?
管她呢。
灵体虽然降级,除了没法施展“纯阴结界”和“纯阴置换”,但有“蓄力”加持,攻防能力依然远超这个世界的极限。
最麻烦的是,纯阴灵体消失后,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范围也只能共享玲艳的,从半径5201314米骤降到1313米。
我现在跟瞎了差不多,白天还能让分身或侍卫飞上天探路,一到晚上就寸步难行。
偏偏天公不作美,山林里突然起了浓白的大雾,伸手不见五指。
按理说再往前不远就是大兴村,可我摸索着走了半天,四周只有连绵的古树和乱石,连半点村落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对。
“脑机接口”的信号怎么也没了?
这里距离飞船才500多千米,信号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中断。
除非……
我立刻派分身加速冲出去,在1313米范围内加速到近5倍音速。
可当他冲到13520米高空时,突然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回来。
我又让分身往四个方向探路,结果全都在13520米左右被同一道无形屏障死死拦住。
我凝神仔细估算了一下,发现这道屏障是个完美的球形,四面八方都有,而球心,正好是我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的卓久馨。
是她把我封印在了半径13520米的球形空间里!
这场大雾来得太突兀,十有八九也是她搞的鬼。
连我迷路,恐怕都是她布下的局。
她如果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我?
我咬咬牙,凭着感觉往飞船方向狂奔,很快就加速到100倍音速。
按理说15秒就能跑回去,可十几分钟过去了,按速度算都该绕着星球转大半圈了,我却依然困在白茫茫的大雾里。
“维度变换”!
我心念一动,将引力偏转90度化作推力,又将空气阻力偏转90度化作浮力。
整个人腾空而起,速度不断攀升,可几分钟过去,四周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白雾。
我撤掉“维度变换”,靠惯性自由飞行。
按理说这个速度早就超过第一宇宙速度,足以挣脱引力飞入太空了。
可实际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自由落体,几分钟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我终于明白,这是卓久馨布下的规则结界。
无论我怎么折腾,都不可能逃出去。
她就躲在我身后,我的分身和侍卫都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只有我的肉眼能看见。
她就在那里。
“化虚为实”这类技能都需要先锁定目标位置,可我根本锁定不了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先想办法破掉这个结界。
可怎么破呢?
“仓颉玉筒”不是能维持规则稳定吗?
或许是因为她的结界内部依然遵循现有物理法则——时空正常,引力场也正常。
规则的改变只发生在结界边界,而她的结界半径有13520米,远远超过了“仓颉玉筒”520米的守护范围。
那就想办法超过她的边界。
我立刻让菁琎改造我的右臂,从指尖延伸出两根头发丝粗细的肉丝,飞快地向左右两侧伸展。
几分钟后,肉丝就延伸到了13000米外。
果然,“仓颉玉筒”立刻在肉丝的最远端开启了半径520米的护罩,硬生生冲破了结界的边缘。
护罩与结界边缘碰撞的刹那,笼罩四周的浓雾骤然消散,我的纯阴灵体也瞬间恢复如初。
我回头一看,卓久馨已经晕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被规则反噬重创。
这一次,我的分身、侍卫和画身本体的感知,都能清晰地锁定她的气息了。
趁她病,收她做灵奴!
我怕她中途醒来,立刻“蓄力”加持了22级攻击力,对着她后心补了三掌。
这下她晕得更彻底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不再犹豫,弯腰将她轻轻抱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血脉融合”自动运转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血脉就与我彻底融为一体。
哈哈!
以后,她是我的久馨,我的第十一层灵奴。
我松了口气,尝试控制她醒来。
可试了好几次,她依然昏迷不醒。
脉搏、呼吸、内息运转全都正常,真是邪门了。
突然,我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另一个久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看来我怀里这个,只是她的分身。
可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欺负”她的分身,却一言不发。
她的愤怒做不了假,那股戾气几乎要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可她硬生生压了下来,没有出手。
难道她觉得自己打不过我?
不,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深的无奈。
我怀里的分身昏迷后失去意识,按说“血脉融合”后,她应该成为我的灵奴。
可现在的情况是,她的本体根本不受我丝毫控制,她这个分身,连半灵奴都算不上。
不管她。
她既然愿意看着,那就看着好了。
我心念一动,将怀里的久馨灵体拉入“灵识空间”。
她的肉身瞬间消失,果然不是真正的肉身分身,而是类似“纯阴分身”或“纯阴侍卫”的灵物凝聚体。
她的本体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缓缓转过头去,看向侧方。
这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余光依然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那就盯着吧。
……
“灵识空间”已经全面开启。
在广缘皇家学院的金鑫分身,顺利将所有人的灵体收入“灵识空间”,肉身则收入“阴阳空间”。
“灵识空间”是全域连通的,她们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画身身边。
连我的金鑫分身和与他共生的倩灵,也能自由进入“灵识空间”。
只留了一个“纯阴分身”在实验室里看守。
直到这一刻,我才算彻底融入了这个时空。
只要她们不离开“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应该就不会再受到因果冲突的影响。
前方不远处就是大兴村,我身形一闪,眨眼间就跑了过去。
久馨的本体紧紧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活像我的专属守卫。
我运气不错,很快就在一片背阴的崖壁下找到了一株勾魂草,外形很像普通的兰草。
仔细一瞧,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没戏了。
这勾魂草竟然是罕见的植物灵宠,拥有纯阴灵体。
这样一来,它就不是靠药理分析仪就能解析的普通药材,而是真正的灵草。
按阴阳相生相克的道理,能解它的回魂蕨,大概率也是植物灵宠,而且拥有纯阳灵体。
可这个时空只有纯阴灵体,回魂蕨或许真的只能在大兴村来自的那个地球才能找到。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它的叶片。
它竟然微微一颤,主动躲开了。
我现在是“至阴”属性,立刻心念一转,切换成“至阳”属性。
果然,它立刻伸出柔软的枝条,轻轻缠上了我的手指。
看来它更喜欢“至阳”属性。
也许回魂蕨和它本来就是伴生的。
我能“阴阳归一”,但在这个时空里,无法归一出纯阳灵体。
不过,或许可以试一试。
我召唤出一个“纯阴分身”,对他施展“阴阳归一”。
瞬间,他的灵体消散,肉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那株勾魂草竟然破土而出,所有枝条都缠上了分身的手臂,叶片泛起幽幽的蓝光,仿佛在汲取某种生命本源。
片刻后,分身自动切换回纯阴灵体,悠悠醒来。
勾魂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倏地缩回泥土里,只留下一缕幽蓝的残光在叶脉间忽明忽暗。
幽娆曾经跟我说过,当勾魂草的叶片泛起幽蓝微光时,就是它毒性最强的时候,只需一片叶子,就能勾走一个人的魂魄。
可我和我的分身,此刻却没有丝毫不适。
看来这毒性,也是因人而异的。
我决定带走一株。
或许等将来去了有纯阳灵体的时空,能通过它感应到回魂蕨,或者其他类似灵草的气息。
我再次将一只手切换成“至阳”属性。
片刻后,它果然又缓缓伸出枝条缠了上来,最后整株破土而出,紧紧缠在了我的手腕上。
没过多久,它竟然将根须扎进了我的血脉之中。
这应该也是一种共生或伴生关系,不是寄生。
……
我又去了那片山林——就是我的毛发分身当年穿越过来,耗尽本源,灵体消散的地方。
现在那里已经建起了一座神庙。
只不过大兴星人常年被广缘星人压迫,每天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凝聚灵晶,神庙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神庙内部一尘不染,显然有专人定期清扫。
正殿中央,立着一尊我的毛发分身的雕像,雕得栩栩如生,连眉宇间的神态都分毫不差。
久馨抬头看了看雕像,又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颤,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淡的羞红。
她肯定发现了,雕像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大兴星古人和我的毛发分身,当年有过友好接触?
她缓缓跪伏在雕像前,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双手合十,神色虔诚而敬畏。
但她没有发出一丝祷告声,或许她真的是通过意识交流的。
她会不会能读到我的想法?
我故意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她曼妙的身姿,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自神庙外翩然掠入,径直跪伏在我面前。
“仙师,是您吗?”她说的是标准的汉语。
“嗯,起来吧。”
“呜呜……您终于来了!”她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大焱冰,是神庙当前侍奉您的圣女。仙师您来了多久了?”
“我刚到,我是来确认,我的分身是否还留下其他信息。”
“仙师,弟子需要再次确认您的身份,免得那群坏人冒充您亵渎神庙!”
“应该的。需要我怎么做?”
“仙师您可以猜到我现在心中正在想象的16位数字吗?”
“今天我预感能力用了太多次,需要明天才能恢复。还有其他方法吗?”
“仙师您还可以吸收我的‘本命玉’。”
“这也不行。我和我那分身不同,他走的是阴阳相生相济的双修之路,而我走的是阴阳融合之路。”
“那就等明天吧。我去给您安排客房。”
“不用,我晚上就在这边打坐修炼。”
她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那……弟子为您燃一炉安神香。”
片刻后,大焱冰点燃了香炉。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一股熟悉而亲切的香气弥漫开来,仿佛血脉共鸣一般,沁入心脉,深入骨髓。
“这香是什么材料制作的?”我问大焱冰。
“仙师,等确认了您的身份,才能和您透露配方。”
我没有再问。
就算问了,得到的也可能只是表象。
他人的感觉,和我亲身的感觉未必相同。
在未知面前,只有抛开所有表象的干扰,才能透过现象直抵本质。
大焱冰陷入了回忆,她的情绪里,绝望中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像绝境中看到了曙光。
久馨则在默默落泪,悲伤中带着一种沉重的使命感,仿佛要化悲痛为力量。
而我的感觉,和她们完全不同。
我凝视着香炉中袅袅升腾的青烟,让自己的感觉随着青烟缓缓游走。
不对。
不是我的感觉在跟着青烟走,而是青烟在随着我的感觉游走。
仿佛这青烟,是我的意识延伸出的触须。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但存在,必然有其道理。
心念一动,我开始思念我的珍恋。
青烟仿佛真的懂我,倏然凝聚,勾勒出珍恋的模样,一颦一笑,纤毫毕现。
不,它似乎比我更懂珍恋。
眨眼间,青烟已经描绘出珍恋完整的身姿,还在空中翩翩起舞。
这舞姿看起来很熟悉。
可我确信,从来没见过珍恋跳过。
是谁?
是师婧舞,“心想事成牙”的器灵。
我当初给她起名婧舞,本意是“飞舞的牙齿”。
可她却想真正“名副其实”,默默苦练了很久的舞姿。
难道……?
我心念再动,空中的青烟骤然聚合,化作一点莹白的辉光,轻轻落在我的手心上。
赫然是一颗牙齿——我的“心想事成牙”!
心念再动,婧舞倏然闪现在“灵识空间”里,出现在我面前。
“哥哥,你终于来了!”她一头扑进我的怀里,看起来比以前消瘦了一些。
我们的意识瞬间同步。
可惜,当年我的毛发分身耗尽本源消散时,她也随之寂灭,相当于被重置了存储,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毛发分身的记忆。
她只记得,在原来的宇宙里,和我一起经历的那些生死。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回来了。
眨眼间,28颗“心想事成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融入了我的肉身。
大焱冰终于不再怀疑,跪伏在我面前。
“仙师,有些事情无法语言描述,唯有以心印心。收我为灵奴吧。”
我抬手轻抚她起身:“无需成为灵奴,只要血脉交融,我们就可以心意互通。以后叫我哥哥吧。”
“哥哥。”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久馨。
她俏脸一红,一挥手,凝聚出一顶宽大的帐篷,将我们三人全部笼罩在内。
“姐姐,你先来。”大焱冰会意,轻笑一声,准备退出帐篷。
久馨却一把拉住她,将她轻轻推到了我的怀里。
或许她真的不会说话。
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我们,没有要离开帐篷的意思。
可帐篷内的一切,都逃不出她的感知。
难道……她要在旁边“学艺”?
我心念一动,28颗“心想事成牙”飞出,精准点中了她的“睡穴”。
她既然不参与,那就先睡一觉吧。
大焱冰缓缓闭上眼睛。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血脉融合”“阴阳合脉”“纯阴炼体”同步运转起来,全都有效。
以后,她就是我的焱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我们的血脉就彻底融为一体。
她的灵体,也瞬间晋级到了第九层。
我心念展开,探查她的意识。
啊?!
她的记忆竟然一片空白!
不,只有一句话,深深地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
“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