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病人什么情况?”王耀平一边快速地走,一边急急地问道。
“人没事。”医生说道,“住院观察个三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了这话,乔红波直接瘫倒在地。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医生和护士推着一辆平车出来,乔红波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王耀平则拉了一把乔红波的胳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老弟,听哥一句话。”
乔红波一脸的茫然,也跟着退了两步。
“举报修大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王耀平低声说道,“今天晚上江淮和江北,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有个建议。”
讲到这里,王耀平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母亲被推进了一部电梯里,乔红波焦急地问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建议你找个近亲属帮你照顾老太太。”王耀平无奈地说道,“这几天你先请个假避避风头。”
“为什么?”乔红波疑惑地问道,“江北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还有人敢对我下手不成?”
在他看来,王耀平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今夜的手笔,也足以在江淮的历史上留下一笔了。
谁敢触老子的霉头?
“你这么快就忘了,蒋文明是怎么死的了吗?”王耀平忽然笑着问了两句,“忘了,章猛是死的有多惨了吗?”
“这两个人,一个是黑道大哥,一个是前任公安局长,不照样说干掉就干掉?”
“别拿自己的小命儿当玩笑开,不值当。”
顿时,乔红波面色骤变。
王耀平的话没错,自己必须得加倍小心才是。
陪母亲住院这事儿,恐怕这几天得麻烦黑桃了。
“我明白了,耀平哥。”乔红波回答道。
王耀平指了指电梯的方向,两个人一同走向电梯。
进了病房,护士向乔红波交代了几句之后离开,王耀平也跟着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黑桃就进了门。
“我刚刚在车上睡了一会儿。”黑桃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先去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老人就由我来照顾。”
闻听此言,乔红波的心里,顿时涌起一丝感动。
实话说,他万万没有想到,黑桃居然考虑的如此周全。
“谢谢。”乔红波感激地说道。
“怎么谢?”黑桃立刻反问一句,“就拿嘴谢?”
乔红波一怔,刚要说回头我给你买包,然而黑桃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立刻吐出一句,“拿嘴谢也行。”
说完,她美眸流转,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看着她含羞带臊的表情,乔红波鼓足了勇气向前一步,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嘴巴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瞬间,甜蜜值拉满。
黑桃瞥了一眼房门,低声说道,“快去吧。”
老太太的情况还不稳定,随即都会有医生和护士进来,如果被人看到两个人亲密举动,简直不要太丢人。
乔红波去了。
他回到车里,刚刚闭上眼睛,黑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摸出手机一看,乔红波猛然坐起,连忙摁了接听键,“桃姐,什么事儿?”
“把手机关机。”黑桃提醒道。
刚刚他和王耀平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已经被黑桃听了去。
如果不关机的话,估计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对于乔红波来说,当务之急是先休息好。
“我知道了。”乔红波的内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暖意。
“乖。”黑桃说完,便挂了电话。
乔红波将手机关机,缓缓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这一觉,他足足睡了六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九点钟才醒来。
九点钟的江淮省委办公室, 修大为端坐在的椅子上。
尽管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双目中布满了红血丝,但是此刻的他,依旧精神抖擞。
丧子之痛,已经完全被压在了内心最深处。
在江淮的这些年,他自诩为江淮的经济发展,还是做出了一定贡献的。
如果不是乔红波这孙子,前一段时间告了自己状,以自己的成就,绝对不应该仅仅是平调这么简单。
坐在办公桌前,修大为的双目中带着一丝倦怠。
目光落在墙壁上的时钟上,此刻已经是上午的九点钟了。
昨天晚上洪领导说,上午九点开会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呢?
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处理不当,有什么纰漏不成?
点燃了一支烟,修大为重重地嘬了几口,心里仔细复盘了一下昨夜的情景。
以往,他都是主动进攻的。
昨夜,则是十分仓促地被动防守。
关于防守,他并没有太多的经验,此刻不见有人来请,心里越加发慌。
原本想把秘书喊进来问问,可座机听筒拿起来之后,又放了回去。
一向顺风顺水的他,实话说,有点不敢面对现实。
一支烟抽完,他抓起桌子上的烟又抽出第二支来,打火机凑到面前,还没有点燃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秘书探进头来,“修书记,领导请您去开
点燃了烟,放下打火机,修大为这才说道,“我知道了。”
对于今天的秘书,他也有几分不满。
老子今天确实要离开江淮,你我上下级关系到此为止。
可你也没有必要,连老子的门都不进,站在门口招呼一声了事吧?
这也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修大为立刻拿起电话,“喂,哪位。”
“我是姚刚。”姚刚说道。
“哦,老姚,你到江淮了吗?”修大为问道。
“我已经到了。”姚刚同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色颇为凝重,“有件事儿我想问你,小远的事情,你打算交给谁来处理?”
修大为闻听此言,先是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姚刚居然会跟自己提这个问题。
这是揭伤疤,还是往伤口上撒盐?
“还不确定。”修大为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之色,“儿媳妇在江淮,再找个合适的人选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