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失去记忆?”苏妄很惊诧。
原本还以为这个幻境世界只有他和小石头,想不到胡媣也在这里。
胡媣有些疑惑,问:“谁失去记忆了?”
小石头便将他们在书院里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胡媣的重点不在前两个人,只是十分高兴道:“啊!原来冯卫生就是苏清,那就好办了,我们找到人了。”
又讲述了她自己到这里的情况。
被黑色漩涡吸进来后。
她再次醒来就出现在童府里,是童小姐身边的丫鬟。
身旁的人对她出现没什么意外,明明她的穿着打扮都格外鲜艳,不像是普通丫鬟,但是大家都默认她就是童小姐的丫鬟。
“童小姐有问题吗?”苏妄连忙追问。
胡媣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她就是个凡人,我试探过,身上没什么妖气。”
“那童小姐长什么样?”
苏妄话音刚落,远处的连廊响起了女子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胡媣眼疾手快的拽着苏妄躲进了壁橱里。
小石头着急的挥手正想说,带带我呀,却见他们已经关上了壁橱的门,只好赶紧躲进了床底下。
先是房门打开发出吱嘎的声音。
紧跟着是女子的脚步。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梳妆台前坐下。
拿起梳子缓缓梳着一头的青丝。
透过微弱的门缝。
苏妄看见了童小姐的长相,那是一张清秀又端庄的鹅蛋脸,白皙,细长,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
但是陌生。
完全是第一次看见。
苏妄心里有一个预感,他们进入这个幻境,苏清的失踪,和一切的一切都跟眼前的这个童小姐有关。
正当他认真思索间,身边的胡媣却忽然凑近了些。
问道:
“喂,你想到了什么吗?是不是杀了这个童小姐,我们就能出去。”
苏妄侧过头,正好迎上那双漂亮的狐狸瞳孔。
那双眸子清澈,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但是杀人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就跟切瓜切菜似的,完全没有一丝负担和愧疚。
单纯,又肆意妄为!
苏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如果胡媣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一定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你怨恨猎户下陷阱夹伤了你,却能毫无负担的说出杀人这种话?”苏妄满脸不赞同。
胡媣切了一声。
又撇了撇唇角,嘀咕道:
“这又不是真实的世界,这些人都是假的,死了,也不是真的死啊。”
苏妄却不认同这句话。
幻境绝不会是完全虚构的,或许他们此刻经历的,就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时,屋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小姐,小姐,冯公子送来一幅画。”小丫鬟欢呼雀跃着进了屋。
童小姐从梳妆台前缓缓起身,接过那幅画。
小丫鬟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是上次的赏花宴,小姐在宴会上跳了一支舞,冯公子便特意画了下来。小姐,这画可真美,不!应该是小姐美!”
苏妄模模糊糊的看了那幅画。
瞬间愣住了。
那画边缘的祥云图案和边框不就是金雷寺墙上的那一幅。
身边突然传来动静。
苏妄一看,原来正是胡媣准备冲出去。
他赶紧拽住。
“你干什么?”
胡媣眨着眸子,道:“抢画啊!你也看到了那幅画就是墙上的那副,有了这画,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苏妄轻叹一口气,“万一不行呢?”
胡媣十分自信,仰起脑袋,道:“我可是狐妖,才不会死。”
苏妄:“可你能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也许永远都出不去,就像是那么曾经失踪过的书生一样。”
胡媣这才收敛了脸上嚣张的神情。
低下头,虚心的看他。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呀?”
“见机行事!”
童小姐离开了房间,两个人从壁橱里出来,小石头也赶紧爬出床底。
吓得脸色都白了。
胡媣还有心情开玩笑道:“瞧你这个小石头,胆子真小,是第一次干坏事吧?”说完还挑了挑眉。
小石头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不是。”
“我是趴在床底下的,那位童小姐……没有脚。”
因为苏妄和胡媣躲在壁橱里,所以视线望去只能看见上半身。
小石头在床底,视线很低,看的更清晰。
这话一出。
苏妄脊背一凉。
来了。
不是妖。
就是鬼。
他看向胡媣。
“你不是童小姐身边的丫鬟,没有看到吗?”
胡媣也有些慌了,不过很快恢复淡定。
她是狐妖,有什么可怕的?
大咧咧道:“你都说我是丫鬟,再大胆,我也就是盯着她脸看,怎么可能盯着她的脚看呀。”
正当他们三人准备出门时。
原本合上的门框处出现了熟悉的黑色漩涡。
“不好,别靠近!”
苏妄话还没说完,胡媣刚才伸出手已经碰触到门框,半只手已经被吸进了黑色漩涡处。
她有些慌张和着急。
“怎么办?!”
“没事。”苏妄语气冷静,一手拉住小石头,另一只手很有分寸的牵住她的袖子。
漩涡再次旋转,三人几乎没怎么抵抗就被卷入其中。
眼前陷入漆黑。
……
再次睁开眼。
三人出现在县城里张贴公告的布告栏前。
身边乱糟糟的挤着很多穿着湖蓝色长衫的白鹭书院书生。
一个个举着书卷,大声叫嚣道:
“我要上书!”
“还请县尊出来,这次乡试有黑幕!”
“考题被泄露了,我等要个说法!说法!”
等苏妄他们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
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原来就在乡试在考之际,茶馆酒楼里竟然有人高价兜售考卷。
很多人都当做笑话,真考题怎么可能会拿出来售卖。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有钱人家公子,学问不行,钱多,抱着试试的心态买了回来。
谁知乡试时,考卷上的题目和之前高价兜售的题竟然一模一样。
很多文采斐然却没考上乡试的学子们得知这件事,自然群情激奋,于是一个个跑到衙门外来闹事。
苏妄隐约感觉这件事很玄乎。
“冯卫生不就是乡试考完后要和童小姐成亲吗?出了这件事,婚事还能继续吗?”
胡媣挑了挑眉,指尖缠绕着垂落发丝打着卷。
猜测道:
“那你不如猜,冯卫生有没有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