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背后说张桂菊做领导小老婆吧?”
叫张桂菊的护士脸一僵,猛地看向吕秋萍。
吕秋萍脸色爆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谣言怎么会传到我这来呢?
我亲耳听见你在茶水间和金来弟说的,那叫一个精彩啊。”
旁边的金来弟神情慌乱:“没有的事,桂菊你可别听她胡说。”
苏樱轻嗤一声:“我胡说?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
也就张桂菊傻乎乎的,还把你们当好同事。
桂菊,你可长点心吧。是人是鬼你得看清了。
也就我善良跟你说点实话,你不知道其他人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你。
我是不忍心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张桂菊满脸羞愤,一把攥住了吕秋萍的领子:“好啊吕秋萍,枉我还替你打抱不平。
想到你在背后这样说我,根本没有的事,你为什么要乱传?”
吕秋萍被领子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你别听她胡说,她这是挑拨离间呢。
根本就没有的事儿,都是她污蔑我的。”
苏樱听着她们争吵,不忘火上浇油:“好端端的我会造这个谣?
我刚来没多久,要不是听你们说,我怎么会知道张桂菊和哪个领导走得近。”
“是吧?金来弟?”苏樱故意提了一嘴金来弟。
医院流传的闲言碎语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多事。
但是这群人自己还没擦干净屁股呢,就敢针对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吕秋萍,金来弟!我说过那天我只是帮领导搬货物,今天怎么这样说我?”
张桂菊一手攥着吕秋萍的领子,一手去薅金来弟的头发。
护士站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樱功成身退,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对付这样的人,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是没用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直接。
估计她耳根子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经过这一回,这群人心生嫌隙,互相的猜忌,哪里还能有功夫传她是非?”
.
短短半天功夫。
革委会私底下已经传开了,说上头派下来一个非常强势的副会长。
这人刚来,就因为对办公室不满闹事,会长都亲自劝他来了。
江季言听到了这些传闻,没有任何的动作。
沉下心熟悉革委会各项工作,摸清手里要管的大小事务。
革委会也给他分配了一个助手叫小方。
小方没有小齐那样一脸奴性,人也挺老实的。
江季言便把他给留下了。
他从小方那里了解到不少革委会的内幕消息。
也知道了葛峰刚上任不多久,现在还是代理的会长。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葛会长似乎和徐司令有什么瓜葛,
难怪早上会给他安排那一间办公室,看来不是意外。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江季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四点半,怎么就下班了?”
小方尴尬笑着说:“我们这是五点下班。”
他当然知道五点下班,现在的单位大多数都是五点下班。
员工下班后要么去扫盲班的,要么就去联谊会。
算是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但现在才四点半,谁允许他们下班了?
江季言站起来,大有去出去拦人的意思。
他作为一个军人,骨子里刻着纪律,最见不得人散漫违规。
连这最基本按时上下班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
革委会设立的初衷就是联合政府,为老百姓解决问题的。
现在他们手头上积压了这么多待办事项。
他们身为领导,怎么敢这样懈怠工作?
小方见状,赶紧拦着他:“江副会长,你听我说,这事你别管。
大伙都已经习惯了,你现在去拦着人呢,就是拉仇恨。
他们的早退的借口都是外出公干,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你现在拦着就是和大家结仇吗?”
小方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江季言来这也只是镀一层金。
大家都知道,到基层服务的干部,回到原单位晋升更快。
他一个营长来到,这难道是为了给老百姓办事?
肯定是为了镀金升职。那何必管那么多事?
葛会长都不管这事,他去管不是狗拿耗子吗?
江季言将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家制定上下班的时间,就要严格遵守。
以前没人管,那是我没来。我来了,这事我就要管。
我不怕落什么埋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对我怎么样。”
他在军区一言不合就让人负重跑十公里。
如果他怕得罪人的话,他就早就不用当兵了。
小方看着江季言的背影,扶额摇头。
到底还是年轻啊,这政府单位跟军队可不一样。
他这威严在这不管用啊。
这里的干部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人脉。
他刚来就和那么多人作对,以后可还怎么在这儿待?
办法,谁叫他现在是江季言的助理,他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了。
“欸,老刘,一块去国营饭店吃饭去了。”
“成啊。完事儿再去麻将馆先摸一圈啊。
孩子有我丈母娘接送,以后可以晚点回家。”
“你小子好福气,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我可不行,我得赶着去接孩子了。”
几个同事嘻嘻哈哈从江季言办公室走过。
这一层办公的全是革委会的领导。
作为领导,他们迟到早退,底下的人看领导走了,没过十几分钟肯定会关门下班。
老百姓来到这儿,一看关门大吉了,该找谁去办事?
这些还是小方私底下偷偷告诉他的。
这是他们革委会不成文的规矩。
有他在,他就不管不成文的规矩,都得按照革委会的规章制度办事。
几个小领导正商量着一会儿吃什么。
“都给我站住!”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个人回头,看到一个神情冷冽的男人站在副会长办公室门口。
他们都想起今天好像新来的一个副会长。
听说做事一板一眼的,连会长都吃了亏。
但是他们这些人可是老油条了,在这多少年了,还能被他一个新官上任的给吓着?
政工组的组长蒋爱民笑着说:“这是江副会长吧?
我们的工作忙,没来得及去和你打招呼,真是抱歉啊。”
其他人跟着问好。
江季言脸色依旧冰冷:“工作很忙吗?我以为你们很闲,现在几点就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