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沫,你赶紧来上次的那个酒吧。”里面传来秦炎之的声音。
乔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呃,为什么啊?虽然你是我老板,可是现在已经下班了啊。还有,秦总,你是怎么弄到我手机号码的?”
“你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赶紧来酒吧,陆嘉良在这里!”
拿电话的手一顿,乔沫抿了抿嘴角,“抱歉,秦总,我没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
“乔沫,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陆嘉良疯了,酒吧里一半的酒都被他给喝完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胃出血的!会有生命危险的!”秦炎之大声怒吼。
乔沫心里一颤。
“不管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回去,一个人借酒消愁嘴里喊着你的名字。”秦炎之冷笑,“他为了你这变成这样,你就能不管不问、坐视不理?”
乔沫依旧沉默。
秦炎之呵呵笑起来,“果然女人狠起来连男人都自愧不如,行,你不来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记住一句话,陆嘉良今天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他妈绝对逃不开干系!”
说完这些,秦炎之就挂了电话,乔沫拿着电话气到浑身颤抖。
这关她什么事?
又不是她逼着他去喝酒的!
神经病!
不理!
她关了手机倒头就躺下,一把拉过被子蒙头就开始睡觉。
十分钟后。
被子猛地的掀开,乔沫‘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抓起床头柜上的钥匙快步就出了门。
酒吧。
夜生活正式开始,形形色色的男女跟妖魔鬼怪一样,乔沫避开他们往里走,好几个单身小混混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打量。
她拉紧外套找出手机给陆嘉良打电话:“喂,你们在哪个包厢?”
陆嘉良一愣:“你在哪里?”
“你聋了,这么吵的音乐听不到?”
“……三号包厢,你快来吧。”
乔沫关了手机直奔楼上的他说的包房,刚一上去,就看到一个包厢门前站着秦炎之。
“这里。”秦炎之冲她招手,乔沫走了过去,“他人呢?”
“在里面呢。”
乔沫推开他进去。
包厢里的地上和茶几上全是空了酒瓶子,沙发上的陆嘉良斜斜歪歪的靠在那里,满身的酒味,颓废之气在他身上蔓延。
跟过来的秦炎之开口:“他昨天晚上就在这里了,这酒吧里的经理我认识,实在看不下去怕出人命了,才给我打的电话。”
乔沫走了过去,在陆嘉良身边坐下,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喂……”
“滚开!”
嘿,脾气倒挺大。
乔沫起身就走:“好,滚就滚!”
听到她的声音,陆嘉良不可置信抬头,“小乔?”
乔沫转身就走,陆嘉良一把拉住她,“别走。”
乔沫转身,“那你别喝了。”
陆嘉良一把扔了手里的酒瓶,乔沫转身招来秦炎之,“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送他回家吧。”
秦炎之还没说话,陆嘉良猛地起身,起的急,酒喝的也多,他恍惚了一下,又一下摔在沙发上,晕眩感袭来。
“陆嘉良!”乔沫叫了一声,扶住他,“你没事吧?”
陆嘉良抬手在眼前挡了挡,勾唇一笑:“还担心我吗?我真高兴。”
乔沫一怔,立刻松开手。
陆嘉良慢慢坐直身体,看着她的侧脸,“小乔,我错了。”
声音里有浓浓的自责和后悔。
乔沫知道他说的是六年前的事,嘴角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你,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了,谁也不要,就只要你一个,你别不要我好不好?”陆嘉良的声音听起来像失去宝贝的孩童,“小乔,别不要我。”
乔沫心脏深处像被重击了一下,竟然有些痛。
“陆嘉良,我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了,你知道吗?”乔沫看着他,缓缓开口。
陆嘉良的脸色在一瞬间大变,愤怒、自嘲、不可置信各种神情在他脸上闪现:“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的。”
简单的一句话,将陆嘉良情绪燃烧到一个顶点,愤怒的情绪止也止不住的涌动,他一拳狠狠砸在乔沫身边:“你竟然……那个男人是谁?”
那一拳差一点就砸到乔沫身上,夹携着他怒吼声直击她耳膜。
陆嘉良抓着她的肩膀,吼:“说!”
乔沫面无表情看着他,“反正不是你的,也跟你没关系,你何必知道。”
陆嘉良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语言能这么伤人,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插进他心脏,让他痛苦不堪。他这些年的等待算什么?寻找又算什么?
原来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了这么多年!
她不仅成了别的情妇,还跟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一心一意的守护她,就算昨晚被人下了药,也能强忍着不碰她,就是怕强要了她之后她会伤心难过,可是结果……呵呵,结果她跟别人连儿子都有了!
陆嘉良心里的恶魔悄无声息的爬出来,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她,全身都带着威胁的气息,乔沫直觉不妙,刚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啊――”
他猛地的出手,将她按进沙发里。
他居高临下俯在她身上,黑亮的眸子犹如野兽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昨天晚上不该心软的,不该放过你的。”
乔沫心惊胆颤,这样的陆嘉良是她不认识的陆嘉良,邪恶,恐怖,陌生。
今晚的他跟昨晚的他完全不一样,他像带着飓风摧毁一切的狂怒,一点儿的情面也没有留。
乔沫害怕了,恐惧起来。
她拼命反抗。
却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操――”
秦炎之大骂一声冲了上去,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想象之内,他没想到陆嘉良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把抓着陆嘉良的衣领,将他从乔沫身上拉了起来,秦炎之对乔沫吼:“赶紧走!”
乔沫一愣,随即拉紧外套,想也没想的就跑了出去。
包厢内有拳脚相加的声音,还有秦炎之的惨叫:“啊,陆嘉良你个孙子,别以为老子不敢揍你,你他妈住手……”
乔沫不敢留久,直接朝酒吧外面跑了出去,有三三两两混混,眼睛像毒舌一样盯着她,她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就远离了这个地方。
一直回到家里,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抱紧儿子,她一颗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次日。
乔沫是被床头柜边的电话叫醒的,她伸手迷迷糊糊的去接电话:“喂”
软萌甜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也没有消除容承慎的半分怒气,他遏制不住的低吼:“乔沫,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乔沫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我等了你一个小时,你现在还没有醒?”容承慎冷笑,“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扭头一看床边的钟,不迟啊,才十点而已,乔沫又躺了下来:“你等我干什么?我昨晚睡的晚,还没睡够,你别……”
容承慎一张脸迅速冷了下来:“我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你忘记了?”
“你昨天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乔沫脑子里迅速回到正常状态,他昨天好像是打电话跟她说过,今天九点在某某地方等她。
好吧,她完全给忘记了。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不想去。”星期天还想折腾她,太没人性了吧。
容承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懒得跟她废话:“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门,否则我亲自上门去‘接’你!别问我知不知道你的地址,乔沫,我要是想知道一个人住在哪里,相信我,我一定会知道!”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乔沫拿着电话一脸呆滞,三秒过后她清醒过来。
第一,她相信容承慎想找,一定会找到她住处。第二,他找过来的话,就能知道小宝了,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小宝,原因很简单,他该给她的钱一分也没有给,不能让他有借口懒掉这笔钱。
纠结半天后,乔沫咬牙起床。
赴约!
当熟悉的人影跃入容承慎眼帘时,他推开车门下去,今天风有点大,乔沫裹着外套不爽的朝他走过来。
“怎么像个疯子?”容承慎不满的看着她。
没化妆没打扮,披头散发的乔沫就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他还有脸说!
乔沫瞪着他:“是你让我半个小时之内一定要出现在你面前的,半个小时打车都来不及,我哪里还有时间收拾自己!”
容承慎勾了勾嘴角:“这么乖?”
乖你妹!
乔沫翻了个白眼,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你找我什么事?”
“上车。”
“不说清楚我不上!”她也是很有骨气的好不好。
“嗯,去玩。”
玩?乔沫皱眉,上下打理某个男人,从他嘴里听到玩这个字,她还是很惊讶的。他是个工作狂,基本的时间都在处理工作,就连有时候双休都是一天待公司,一天待书房。
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懂去玩?
太不可思议。
乔沫转身就走:“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回家……”
“上车!”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某人霸道的给一把抓上了车。
车上。
乔沫怨念很深:“到底要去哪里?怎么越走越偏了?”
容承慎似笑非笑的撇了她一眼,“嗯,去一个荒郊野外。”
脑子里迅速闪过恐怖电影里的镜头,那些血腥的,骇人的,还有分尸的镜头……
乔沫自己被自己给吓着了,咽了口唾沫:“就……就我们两个吗?”
“不是。”
“那还有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乔沫手机正好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乔薇打来的,临出门前她跟乔薇说她会马上回去,结果现在人被容承慎给强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