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承慎勾了勾嘴角,“是么?”
“可不是,就连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她都在哭,哭的大哥都看不下去了,让我去劝劝她,我就跟她说你没事,吉人自有天相,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她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边哭边说你的分手费还有没有给她,怎么能死,死了她不是亏大了……”
前一秒表情还温柔如三月春色,这一刻像覆盖了一层寒冰似的,冻得人直哆嗦。
霍泽一想完蛋了,嘴快说了不该说的,所以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到最后一点点声音也没有了。
容承慎捏了捏眉心,问:“她人呢?”
霍泽立马答:“哦,跟你一样,中蛇毒了。”
“什么?”
容承慎脸色一变,一听之下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起的又急又猛,脑子一阵发晕,霍泽伸手去扶他,急得要去找医生,容承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别去叫人。
容承慎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后,他重新睁开眼就往外走。
霍泽跟在他后面急急解释:”哥,你别急,她没事。”
容承慎继续往外面走,似乎没听到他的话,霍泽跟在他身后,语速极快的说:“医生给她看过了,她确实没事,我没骗你。”
容承慎这才看了他一眼:“说清楚!”
“是这样的,她用嘴给你吸蛇毒了嘛,可能自己不小心也吸了点进去,但是没有大碍,医生给她打了针用了药,她现在晕睡过去了。“
抿了抿嘴角,容承慎脚下停了停,“她在哪个病房?”
“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
“在哪个病房!”他不容置喙的语气。
看他铁了心似的,霍泽叹了口气,认命带着他走:“这边。”
“她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你出了这样的事,她吓着了而已,见你没事什么事,她神经一放松,所以现晕了过去,现在睡着了,睡的可香了。”
乔沫确实是晕过去了,这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晕,她昏过去之后做了梦,梦里的容承慎被蛇给咬死了,结果死不瞑目化成厉鬼来找她算账。
不管她怎么求他,他都无动于衷,张着蛇一样的血盆大口朝她扑过来。
“啊!”
乔沫从梦里吓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容承慎惨白着一张脸盯着她看。
阴魂不散啊!
“你别吓我啊,不是我害死你的,要找你去找那条蛇啊!”乔沫都被他吓哭了。
容承慎脸黑了一半。
乔沫依旧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现实,只觉得他的脸难看的吓人,一定是从阴曹地府过来找她报仇的要拉她下去的。
“我没死!”容承慎瞪了她一眼,“好好看清楚,我是活的!”
活的?
乔沫睁开一双泪眼模糊的眼,“真……真的?”
说完,猛地伸手过去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脸,嗯,软软的,还有体温,看来是活的。
容承慎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脸上一疼,她下了死手来掐!
“太好了,你真没死!”
乔沫喜极而泣,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容承慎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正要发作,突然软香软玉的扑进他怀里,他愣一愣之后,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了。
“别抱那么紧,放松点。”
容承慎拍拍她的胳膊,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乔沫立刻醒悟过来,瞬间松开了他。
容承慎见她变脸变的这么快,不禁不爽。
“我以身相救,你是不是该以身相嫁以报救命之恩?”
乔沫擦干脸上的泪,“谁让你救的,是你自己要救我的好吧。”
没良心的小东西!
静默片刻后,容承慎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哭?”
乔沫一愣:“啊?”
“我被蛇咬了,你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哭?
说实话乔沫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时看他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她心里没由来的害怕和恐惧。如果他真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以后就永远见不到他了,这样一想,她当时的眼泪就止也止不住的掉下来了。
去医院的路上他也是没有声息的躺在那儿,车里所有人都神色严肃,好像他真的会出大事一样,她就哭的更厉害了。
现在想起她都觉得很丢脸,她从来没有那样哭过,这是第一次,为他。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哭了的?
他那个时候是没意识的吧,是现在醒了,听谁说的吧?
不管,打死也不承认,简直太丢人了。
“我为什么要哭?”乔沫反问,“你又没事我哭什么?我没哭啊,谁跟你说我哭了的?”
容承慎眯了眯眸,看了她半天后,点了点头,说:“原来你没哭,霍泽跟我说,你看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哭的很伤心,我心里还挺感动,心想这一年半你跟我也算有点感情,我出事了你还会伤心,就想着你这么乖,到时候分手费打算多给一点……”
“哭了哭了!我哭了!我当时哭的特别伤心,把霍泽和你大哥都感动了!”一听到钱,乔沫双目就开始放光,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最后又特别谄媚的看着他,“那什么……你打算给多少啊?”
容承慎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恐怖骇然。
猪脑子啊!
乔沫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啊!
跟在他身边的这一年半,唯一收获到的就是自己的反应能力,能很快的分辨出他是喜是怒。
“我好累,要睡觉了。”乔沫推开他,躺下就要睡觉。
容承慎哪里给这个机会给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乔沫惊呼一声撞进他怀里,额头都撞疼了,正要质问他干什么,一抬头,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自己,一瞬不瞬。
乔沫愣住。
“是真的很伤心?”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细细在她下颌上抚摸,他问的温柔,眼神也温柔,“看到我受伤了,心里很不舒服,嗯?”
乔沫突然就别扭起来,“你……干什么……”
“是不是?”他固执的不让她动。
乔沫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血全往脸上涌。
他的语气,他的态度,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不是那些蛇毒让他脑子开始不正常,乔沫开始晕晕乎乎的想。
她被他亲的开始摸不着南北。
“咳咳――”
一道咳嗽声突然响起,打断屋内缠绵的两人。
乔沫瞬间回神,惊慌失措的推开容承慎,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容承慎眉头皱起,明显的不爽。
“有人!”乔沫瞪他。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容承慎这才回头看过去,看清来人,立刻站了起来:“大哥。”
嗷
乔沫更加没脸见人了,被子一拉蒙头开始装尸体,被他亲大哥撞到这样的画面,她简直想死!
容承凛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不原意露脸的某人,笑了笑:“乔小姐身体怎么样?”
关心自己呢。
乔沫正想硬着头皮出来回答,容承慎的声音响起:“她没事,大哥找我什么事?”
替自己回了,那她也就不用出来了,继续睡吧。
容承凛点了点头,“那让乔小姐继续休息,我们出去说。”
容承慎应了一声。
“我先出去。”
待病房的门重新关上了,容承慎这才转身,看着被子下面的女人,忍不住一笑:“大哥走了。”
乔沫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你乖乖休息,等一下我来看你。”他突然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乔沫瞪大了眼,又是一怔,心想果然是中毒太深了,连这种亲密的动作都做的出来,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
容承慎替她拉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病房外。
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满脸春色的从病房里走出来,容承凛挑眉一笑:“看你这个样子,是喜事将近了吧。还说什么不会娶她,是骗人还是骗己?”
容承慎苦笑:“连大哥你也取笑我?”
“大哥替你开心,像我们这个身份的,找一个真心待你的并不容易,乔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你要是相信大哥的眼光,就把握好她。”
这一天的相处过程中,容承凛就看出乔沫品行不坏了,难得的是在车上她对容承慎的那副真心表露。
只是……
想起半个月以前的一件事,容承凛脸色沉了沉。
“大哥,你有话直说。”容承慎看出他的情绪不对。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容承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为了不让妈担心我就不告诉她了,等你以后好了自己去跟她说。”
容承慎点头。
“回去看看乔小姐吧,我去叫点吃的给你们送上来。”
看着容承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容承凛眼神一瞬间变的犀利起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接起来,他径直道:“灰子,还记得半个月撞上我们车的那个女人吗?”
灰子是他的战友,两人关系很不错。
“记得,那女人疯疯颠颠的,撞上了我们的车就跑,******可真晦气,害得老子一个星期来都没有好运气……对了大哥,你问这个事干嘛?”
容承凛往电梯处走,“还记得那天我说过什么话吗?”
“呃,我想想……记起来了,大哥那天你说,那个疯癫的女人长的很像你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只不过对方很多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