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网上同时爆出了两段重磅证据,一段是许凌霜在图书馆书架前拧松螺丝的视频,另一段是她在秦依依病床前自言自语说出的那些话——“像你这么蠢的人,活着也是浪费医疗资源”“难怪你那个妈从小就讨厌你”,舆论瞬间哗然。
之前那些夸她是“好队长”的评论一夜之间全部翻了过来,有人说她看着那么善良,骨子里却坏透了,有人骂她虚伪到极致,前脚把秦依依的照片放到网上卖惨,后脚又跑到病房对着昏迷的人说人家蠢。
紧接着,肖文海公开接受采访,向媒体正式澄清了当年的掉包事件,秦依依才是他姐姐的亲生女儿,许凌霜和他们家再无任何瓜葛。
一时间人倒猢狲散,当初帮着许凌霜诬陷柳佳抄袭的两个大学舍友也站了出来,承认当年是她们趁着柳佳不注意,偷偷调换了她的设计稿子。
时隔多年,柳佳背负的抄袭污名终于被彻底洗清,那些曾经追着她骂的人纷纷涌到她的社交账号下道歉,而她的设计实力经过岁月的沉淀,被更多人重新看见,评论区里多了许多由衷的赞叹。
《焕然一新》节目停拍了,但他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慕容鸣在市中心盘下了一整层办公楼,和姜栖、柳佳三人正式创办设计工作室。
新办公室宽敞明亮,阳光透过落地窗大片照进来,像是给一切开了个好头。
慕容鸣站在窗边,得意地问,“这个办公区还满意吗?我可是跑了好多地方才定下这里的。”
姜栖和柳佳参观了一圈,都表示很满意。
陆迟陪着姜栖来的,不紧不慢地开口,“这片地段很抢手,你应该早就定下了。”
慕容鸣笑了,坦然承认,“没错,我呢,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还专门考虑了陆总接送姜栖的距离,这里离陆氏不过十分钟车程,方便你平时跑腿,要不然一个东边一个西边,不得把我们陆总每天累得够呛。”
陆迟嘴角微扬,“算你这小子识相。”
姜栖忍不住出声,“喂喂喂,我们仨的公司,干嘛考虑他一个外人?”
陆迟偏头看她,眼神里带了几分幽怨,“我是外人?”
姜栖对上他那副委屈巴巴的眼神,连忙找补,“没有,我的意思是得公私分明。”
陆迟顺势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好吧,那我就安心当你的内人。”
姜栖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逗得额角直跳,想甩开他的手,陆迟却攥得更紧了,嘴角还挂着那抹得逞的笑。
慕容鸣翻了个白眼,“喂喂喂,你们不把我和柳佳当人吗?随地撒狗粮。”
柳佳很是淡然,“狗粮是狗吃的,我无所谓。”
慕容鸣作为一只向往爱情的单身狗,听到这话更扎心了。
他选这个地段主要还是考虑交通便利、周边资源集中,以后谈合作也方便,说考虑陆迟不过是顺嘴调侃。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好了好了,以后你们俩就专心负责设计,我就负责后勤这块,招揽生意、招兵买马,不过咱们公司还没取名字呢,大家一起想一个吧。”
四个人陷入了沉思,姜栖是个取名废,在脑子里翻了半天也翻不出一个像样的。
慕容鸣连说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老气横秋——“鹏程”“宏达”“兴业”——姜栖和柳佳听得直摇头。
慕容鸣不死心,又憋出一个“泰和”。
陆迟终于开了口,语气凉凉的,“怎么不叫‘安详’?听着就稳重,客户一进门就想先上柱香。”
慕容鸣被噎得够呛,把球踢了回去,“你行你来。”
陆迟却拿起了腔调,故意往姜栖那边看了一眼,“我一个外人,哪有资格参与?”
姜栖急得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有的话就快点说,别光拉裤子不放屁。”
陆迟严肃地想了想,忽然笑了,“听栖,都听姜栖的。”
姜栖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没个正经。”
陆迟却振振有词,“正好和至禾打擂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才不要。”姜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嵌进公司名字里,况且这公司又不是她一个人创办的,慕容鸣和柳佳也是合伙人,怎么能光用她的名字。
一直安静的柳佳忽然开了口,“叫‘初芒’怎么样?初心不改,锋芒初露。”
姜栖眼睛一亮,念了一遍便忍不住点头,“这个好,很有深意,有蓬勃向上的锐气,又有设计创意的锋芒。”
慕容鸣也跟着拍板,“我也觉得很不错,就定初芒这个名字。”
陆迟却皱起了眉,姜栖对芒果过敏,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芒”字。
他刚要开口反对,姜栖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长了声音丢下一句,“你一个外人,反对无效。”
说完便拉着柳佳去参观新办公室了。
陆迟望着她们并肩走远的背影,心里一阵不安。
姜栖对柳佳的态度格外热情,这柳佳又留着利落的短发,整个人又酷又飒,真怕一不留神就把姜栖给拐跑了。
慕容鸣瞅了瞅他那副紧张兮兮的神情,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你担心柳佳?不如担心担心我呢,我怎么着,也是有三分潇洒七分帅气的。”
陆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单凭你是许凌霜前男友这一点,你就已经出局了。”
慕容鸣捂着胸口,感觉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和许凌霜谈过的那段恋爱,如今成了他人生洗不掉的污点。
另一边,许柏山也在网上看到了有关许凌霜的报道。
视频和录音都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自己疼爱了二十五年的女儿,心术不正,还一直在他面前装乖巧懂事。
他后背阵阵发凉,心里既失望又无奈,更多的是被欺骗了这么多年后涌上来的荒凉。
他看完了秦依依的日记本,眼睛都哭肿了,他对秦瑛恨得咬牙切齿,更心疼自己的亲女儿受了这么多苦。
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放下许凌霜,全心全意弥补秦依依。
在去医院接秦依依回家的车上,他把自己这个决定告诉了苏禾,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文海说得对,如果我再对小霜好,那就等同于在依依的伤口上撒盐,依依已经够可怜了,她差点……她差一点就死了。”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涩,“小霜犯了那么大的错,我也有责任,我这个当妈的不称职,没有把她教好。”
“这怎么能怪你?”许柏山转过头看她,语气缓和几分,“连我都被她蒙在鼓里这么久,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苏禾脸上,“不过,小霜真的在背后对你施压过,让你去拆散陆迟和姜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