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传奇8、秦公病

　　　　
　　
　　    
　　
　　    
　　
　　    景监惊叫道：“朋友？我一个乞儿能做你太子的朋友？你，你再不怎么地——也是个贵族、一个主子、一个使楚大臣啊！”
　　
　　    “这都没有什么用。景监！有用的是力量！只有秦国强大的足以把六国打趴下，秦国才能抬头！才能与六国平等相处。现在的秦国，我就是当了秦国公，一样被他们称为蛮侯，夷公！”说着说着的嬴渠梁，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处空地，对着朗朗的月夜星空，伸出双手，昂首向天，挺身而立的对天高喊：
　　
　　    “天——！你听见吗？我，一个弱国太子向你发誓：只要我为秦公，一定要让秦国强大！强大到天子致伯，六国咸服！不然，我——秦渠梁誓不为人！！！”
　　
　　    天好象没听见这位太子发誓似的，一点表示都没有。月亮依然挂在空中，星儿依然在夜里闪烁。只有景监被秦太子感动、慑服了。他卟地跪在地下，向秦太子叩首：“渠梁！不管别人把你当不当太子，反正我一辈子跟定你做嬖人。你到哪，我跟哪！眨下眼是王八！”
　　
　　    “起来！景监。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跟我熬过在楚国做人质的日子后，到秦国去做重臣。有我渠梁的，就有你景监的。我们一起把秦国治理成最强大的国家，扫平六国！”
　　
　　    天，突然打响一个炸雷。风起。云涌。
　　
　　    你是谁？
　　
　　    你的密友——庶长改呀！
　　
　　    来此做什么？
　　
　　    请你登秦公之位！百官、众军都等着呢。
　　
　　    秦公是出子。我是师隰。
　　
　　    师隰！你也三十大几的人啦，叫我说什么好呢？你可是灵公立的太子。灵公卒时，你叔公说你太小，就自登了公位。你叔公卒后溢为简公。简公传位于惠公。惠公卒又传位于你表哥出子。这都三十年啦，公位怎么能还不归还于你呢？你不急，公族急。公位傍落三十年，秦国一落三千尺啊q儿个你非登公位不可。我已经把出子杀了，还说是听你的号令杀的。
　　
　　    你——你——！你怎么能把出子杀了呢？他是国公啊？改庶长！
　　
　　    为国大业。只要你能重振国威4我祖缪公霸业！我就跟缪公去了也值得。
　　
　　    你，你——不要……
　　
　　    “醒了，醒了！主公醒了！”
　　
　　    “黑龙保佑我秦！”
　　
　　    “哦——是甘龙——、杜挚——呀q人睡了好久了吧？是不是？”
　　
　　    “不久、不久、才二天。可主公在梦中老是杀呀、死的，把臣等吓坏了！”
　　
　　    “太子要回来了吧？”
　　
　　    “最迟三天就可到栎阳。宗府吏已经上道去蓝田恭迎去了。”
　　
　　    “去吧！让寡人睡睡。”
　　
　　    
　　
　　    漫天遍野的大军在旷野里搏杀。
　　
　　    战车辚辚。
　　
　　    戈矛撞击。
　　
　　    刀盾碰撞。
　　
　　    杀声震天。
　　
　　    矢，射进人体的卟声。人，经受不住痛苦的惨叫声。冲锋搏击的喊叫声。战车相撞的破裂声。战马倒地的嘶鸣声。这一切又汇成两军咚咚作响的战鼓声。突然黑衣军中齐声狂喊：魏旗倒了啦！魏旗倒啦！冲啊！
　　
　　    与黑衣军对垒的黄衣军，战鼓哑了，士气泄了，如黄潮般的被黑潮卷裹着后退。后退逃命的黄潮如决堤的黄河水，席卷着挡道的一切。
　　
　　    在黄潮之中，倒下的魏旗又在一辆革车上竖起。哑了的魏鼓又在魏旗下咚咚咚的响起。溃退的黄潮突然止息在魏旗下，又在魏旗的挥引下，排成三角形战阵迎接黑衣军。
　　
　　    黄衣魏军兀地反击，令黑衣秦军顿时失措。先是左军椅，后是右军溃阵。秦军的战鼓哑了。秦军的中军乱了。连秦国公的坐车也被溃军裹着后退。秦国公师隰大怒，暴喝一声跳到了一辆轻车上，手挥舞着长矛，拨开了箭雨矛林，在赶到了一辆鼓车傍后。在轻车与鼓车交错的那一刹那，秦国公嗖地一下跃上鼓车，推开中箭身亡伏在鼓面上的鼓手，拿起鼓槌死命的擂起鼓来：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由秦公擂出的战鼓声，直擂得秦军热血沸腾！催促着秦军只知前进、前进！
　　
　　    虎狼之师的魏军再也挡不住这种玩命的冲锋。穿着烂甲，戴着破盔，连护身盾都没有的秦军只知踏着、碾着敌军的、战友的尸体向前，向前！
　　
　　    呜——呜——呜！胜啦！赢啦……
　　
　　    秦公在震耳的欢呼声中，精疲力竭的扑倒在鼓面上，紧握着的一对鼓槌也无力的掉在车上。当卫士、大臣从鼓车上抬下秦公时，秦公看到的石门战场竟是一片血红，红得竟能听见血水流动的声响：哗——哗——
　　
　　    大臣车前报捷：主公英武，秦军顽强，败而不退，攻敌无畏。于主公二十一年季夏获石门大捷，斩首六万……
　　
　　    秦军伤亡？
　　
　　    秦、秦军损战车八百乘，卒勇士四万，伤三万……
　　
　　    “祭社！（祭社，周礼最隆重的祭拜土地的大典，在春、秋两季举行。战国时，用于纪念重大事件和活动的祭拜也称祭社）”秦公下完祭社令后，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主公！主公！”
　　
　　    秦公闭着眼不耐烦的说道：“祭社！”
　　
　　    “祭社？”众臣一楞。还是甘龙了解主公，走近病榻，低声说道：“你又睡了三天。主公！太子从楚国赶回来了，正在门外。”
　　
　　    “老啰——。快传太子!”秦国公突然精神一振，着急的喊到。
　　
　　    正在秦公着急时，太子渠梁疾步而进，进到塌前五步，啪地一声跪地，行三叩之礼后，昂首奏报：“儿臣渠梁，叩问主公安康!”
　　
　　    秦公欢喜的呵呵笑道：“好、好、好，回来就好x来就好。快，让寡人看看！一晃就三年啦！——太子长高了，也长壮实啰c，好，好！我儿在楚国受苦了。当质子的滋味，是不好受的，特别是国贫、无力、要求人的时候。唉——这滋味，寡人也尝过啊——！渠梁，你要原谅爹啊——！不是万不得已，爹怎么会让你去当质子哦。”
　　
　　    渠梁忙趋榻前，双手握赘亲的一只手，昂起头来让父亲好仔细的瞧看、抚摸，享受着父亲的大手传来的阵阵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