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默默地往烧烤架上刷了一层油。
他如今的耳力是何等敏锐,这爷孙俩的对话,跟在他耳边用大喇叭密谋没什么区别。
怪不得一向不争不抢的鹿璃,会突然起了争宠之心,这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啊!
“第一步!”鹿泉伸出一根手指,“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搞清楚那四个女人的底细!”
“她们的性格、喜好、实力、以及在刘先生心中的地位,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璃儿,你要不动声色地,跟她们打好关系,从日常生活中把这些情报都套出来!”
鹿璃听得俏脸发白,小声抗议。
“五爷爷……这……这不是背后耍阴招吗?”
鹿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想当年,五爷爷我为了刺探敌情,在灾厄兽的巢穴里趴了三天三夜,连兽粪都吃过!你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鹿璃:“……”
她开始严重怀疑,五爷爷的脑子是不是因为吃兽粪受了刺激。
把后宫争斗,直接上升到了军事战争的高度。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鹿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地利!”
“地利?”鹿璃彻底跟不上爷爷的思路了。
“没错!”鹿泉重重地点头,“她们是刘先生那个世界的人,你在那边,必败无疑!”
“但双日世界是你的主战场!”
“你要让刘先生明白,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你,才是他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臂助!”
“你要成为他双日世界基业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让他离不开你!”
“等根基稳了,再谈反攻主世界的事!”
鹿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孙女,在双日世界加冕为后,然后率领大军,杀回主世界,将那四个“敌方将领”打得落花流水。
这老爷子,不去写本《后宫·孙子兵法》真是可惜了。
眼看着老爷子还要传授“第三步:合纵连横,分化瓦解”的终极奥义,鹿璃终于受不了了。
“五爷爷!肉……肉好像要烤焦了!”
她红着脸,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向了烧烤架,拿起刷子胡乱地刷着,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窘迫和慌乱。
鹿泉看着孙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孺子可教也!
虽然脸皮还薄了点,但这争强好胜的心,总算是被点燃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刘兴身边,看着烤架上那滋滋冒油的烤肉,一脸高深莫测地开口。
“刘先生啊。”
“嗯?”刘兴抬起眼皮。
“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肉都多。”
鹿泉拿起一串刚刚烤好的灾厄兽肉,吹了吹气,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女人这种东西,就像这烤肉。火候不到,夹生,难以下咽。”
“火候过了,焦了,更是食之无味。”
“想要吃到外焦里嫩,恰到好处的绝品,就得把握时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两只小猫娘抢一串烤肠的鹿哟哟。
刘兴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老东西不就是在暗示我,向小姨子下手吗。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
与此同时。
双日世界,辰龙家族主领地,龙城。
作为十二原初家族中最为强盛的家族之一,辰龙家的领地,远比蜀鹿城那样的边陲小城要繁华喧嚣得多。
高耸入云的城墙由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砌成,上面铭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即便是在白天,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内,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拉车的不再是普通的灾厄兽,而是血统更为纯正、气息更为强大的亚龙种。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贩卖的商品也远非外界可比,从高阶灾厄核心打造的武器,到能增幅血脉之力的珍稀草药,应有尽有。
城主府,后院。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这里却是一片静谧。
珍奇的异种花草在庭院中争奇斗艳,一座精巧的假山下,清澈的泉水叮咚作响,汇入一池碧波。
龙小筠正侧身靠在铺着昂贵纯白兽皮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她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大胆的黑色丝绸长裙,裙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堪称完美的大长腿。
自从上次在蜀鹿城,被那个该死的黎斐警告之后,那家伙居然还恶人先告状,直接把状告到了家族长辈那里。
结果就是,她被禁足了。
对于生性爱玩的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旁边果盘里的一颗紫色浆果,丢进嘴里。
酸,涩。
真难吃。
界壁营地那个什么“博览会”的邀请函,她也收到了一份。
可父亲下了死命令,在黎明聚集地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没有彻底明朗之前,不许她再掺和任何与刘兴有关的事情。
“真是……无聊透顶。”
“咚、咚、咚。”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滚!”
“没看本小姐正烦着吗?!”
门外,瞬间一片寂静。
就在龙小筠以为对方已经被自己的王霸之气吓跑,识趣地离开时。
一道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少女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小筠,火气怎么这么大呀?”
“谁?!”龙小筠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她那双狭长的凤眸瞬间眯起,警惕地环顾四周,血脉之力在体内悄然运转。
房间里,空空荡荡。
熏香袅袅,光影斑驳。
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幻觉?
不对!
以她六级血脉觉醒者的感知,刚才那声音,清晰得不像是幻觉!
“咯咯咯……”
那少女的娇笑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她根本无法锁定声源。
“别找了,我就在你……身后哦。”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龙小筠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具冰冷柔软的娇小身躯,正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一双冰凉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她的腰。
“小筠,几日不见,你还是这么……香啊。”
伊芙琳的鼻尖,在龙小筠那光洁如玉的脖颈间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了如同品尝绝世佳酿般的陶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