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第16章

　　　　李玉堂和秦少白同时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冲向门口。
　　
　　    “什么少爷……”阿四茫然回应。
　　
　　    李玉堂跑到门口，急切地冲向阿四，不觉呆住了。
　　
　　    “您是金利源的李玉堂李老板？”初见大人物，阿四还有些忐忑。
　　
　　    他怎么可能是李重光！李玉堂极其失望，“老丁！花了眼了你！”他转身就走，老丁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地道歉。
　　
　　    “李老板？”阿四不解。
　　
　　    李玉堂头也不回，径自往屋里走去。
　　
　　    秦少白在一旁第一次认真地看阿四，发现他和李重光长得真的很像，急切地问道：“你拉的那个客人呢？”
　　
　　    听到这句话，李玉堂猛地转身看着阿四，耳中嗡嗡作响。
　　
　　    “我拉的那个客人，已经……”阿四举起了一张带血的名片和一封信。
　　
　　    李玉堂一阵眩晕，幸而被老丁扶住才没有倒下来。
　　
　　    “他……他在哪儿？”李玉堂挣扎地吐出这句话。
　　
　　    李重光静静地躺在郊外的废弃仓库里，神情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微笑。
　　
　　    李玉堂默默地坐在他身边，满脸都是泪痕，分别四年，终于见到儿子，却是阴阳两隔，永无再见之期。
　　
　　    阿四站在一旁，轻声道：“他的嘴一直在动，我也听不清，后来凑到耳边，才听清……”
　　
　　    秦少白紧盯着他，“他说什么？”
　　
　　    阿四看了看李玉堂，“我只听见，他一直在叫‘爹’。”
　　
　　    李玉堂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秦少白含泪凝望着李重光的遗体，默然走向他，伸手想拂掉他身上的一片落叶，刚靠近，就被李玉堂一声断喝阻止。
　　
　　    “出去！我要一个人和重光呆着！”李玉堂根本不看秦少白，严厉地道。
　　
　　    秦少白默默地走出，阿四也跟着出去了。
　　
　　    李玉堂慢慢地动了动，躬身凑近了儿子，他小心翼翼捡起儿子身体上的落叶，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抚过儿子的脸……
　　
　　    “重光，爹来了，来接你回家……”李玉堂暗哑地道，眼泪滴在了儿子的脸上，无声地顺着李重光的眼角滑下。
　　
　　    ……
　　
　　    门外，在阿四咄咄逼人的目光中，秦少白一脸无奈地掏口袋，“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看……”
　　
　　    果然，他掏光所有的口袋，一共没凑出十块钱，阿四悲愤莫名，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又不好发作撒野，强压火气道：“那你去借呀，屋里不是有大老板吗！”
　　
　　    这个当口哪敢跟李玉堂再提钱的事，秦少白叹了口气，请求道：“好兄弟，再等等……今天的事多亏了你，我还要好好谢你！你给我留个地址，我给你写字据，欠你的钱明天一定会还给你！”
　　
　　    “我现在就要！”阿四也快急哭了，指着夕阳，“大老爷！来不及了！太阳就要落了，我再拿不到100块钱，就全完了！求求你行行好，不是为了这个，我也不会为100块卖命！”
　　
　　    忽然，门开了，一张100块的支票被李玉堂扔了出来。
　　
　　    “玉堂兄！”秦少白担忧地唤了一声，李玉堂面无表情关上门。秦少白尴尬不已，只好捡起那张支票递给阿四，“这是支票，100块，到钱庄能立刻兑到现金。”
　　
　　    阿四接过钱揣在兜里，匆忙向外走，李家的仆人小丁正从外面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老爷，找来车了！”
　　
　　    阿四和小丁撞个满怀，阿四忙拉住小丁，小丁的脸正对着阿四的脸，四目相对，“少爷？”小丁忽然恐惧地大叫：“啊！……”
　　
　　    小丁挣脱开阿四，连连往后退，阿四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秦少白去扶起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