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挖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他将手中的铲子往地上一丢,看向一旁的图南。
“这是怎么回事,莉莉?”
“是弗莱克将原本埋在这里的骨头转移走了吧。”图南看向弗莱克,神色很平静,“你把骨头藏到哪里去了?”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弗莱克看向雷德蒙,假惺惺地说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莉莉小姐为什么要编这么可笑的谎言。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骨头!”
“挖出那块骨头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图南没有辩解,慢条斯理地开口,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雷德蒙杀了那些女孩,并把她们的尸体埋到了这里,那么总该还有些别的痕迹,怎么会那么快就只剩下了骨头。”
“而且这骨头还埋的那么浅,轻轻一挖就挖了出来。”
弗莱克脸上挂着一点嘲弄的笑意,“莉莉小姐,你该不会是疯了吧,你现在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你一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无法察觉吧。”图南笑了笑,“不过很可惜…… ”
图南忽然抬起头望向上方。
弗莱克愣了一下,忍不住也跟着她望向上方。
“你在看什么?”雷德蒙不解地问道。
图南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里,就是我住的房间。
从上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弗莱克脸色一下子变了。
“巧的是,你回来把那块骨头挖出来的时候,我恰好闲着无聊,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图南笑眯眯地说道。
“我亲眼看着你把那根骨头挖了出来,又亲眼看着你把那根骨头丢到了…… ”
图南“唔”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回忆。
“这儿…… ”她指向某个方向,又摇了摇头,“不对,是那里!”
她伸手指向弗莱克背后的方向。
“弗莱克,你敢不敢扒开那里的草丛找一找?”
她看向面色大变的弗莱克,笑吟吟地问道。
雷德蒙看着弗莱克的脸色,不用再说什么,已经明白了一切。
“弗莱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雷德蒙勃然大怒,“从前的那些人,都是你用这种方式欺骗了她们吗!”
弗莱克慌乱不已,眼中挤出了两行眼泪,“大哥,你怎么能听她胡言乱语呢,我是你的亲人啊,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雷德蒙上前两步,一巴掌甩到了弗莱克脸上。
雷德蒙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啪”的一声,弗莱克的头重重偏了过去。
弗莱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又很快变回原来无害的模样,捂着自己的脸转头重新看向雷德蒙。
“大哥,我真的没有做过啊!”
“那你敢不敢去扒开那片草丛看一看!”雷德蒙指着一旁的草丛怒道。
“……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事先在那里放了骨头来污蔑我!”弗莱克看向莉莉,指着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就算能找到骨头,又能说明什么?!”
“我从哪儿弄到这骨头 ?”图南歪着头看向他,“这里是你家,你应该远比我了解才对。”
“大哥!”弗莱克转头正要再辩解,雷德蒙却再也没有耐心听他的话。
又是一个巴掌落下。
弗莱克原本英俊的脸高高肿起,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你太让我失望了。”雷德蒙沉声说道,“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这样愚弄我,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泪水滑过滚烫的脸颊,泛起一片刺痛。
“大哥,难道你要把我赶走吗?”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立刻从我面前离开。”雷德蒙阴森森地说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弗莱克似乎被他震住了,他看了一眼图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雷德蒙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难道还想在我的未婚妻面前搬弄是非!”雷德蒙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怒不可遏地说道。
他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可怕,表情阴鸷至极,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嗬嗬…… ”弗莱克口中发出嘶哑的声响,脸色变得青白起来。
“算了吧,雷德蒙。”图南忽然开口,“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死了。”
“他死有余辜!”雷德蒙转头看向图南,手上的力气仍然没有松,“我差点因为他误会了你!”
“我相信你不会被他蒙蔽,就像你相信我一样。”图南静静开口,“但如果你现在杀了他,那岂不是为我背上一条人命?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她的话让雷德蒙犹豫了一下。
他转过头思考了一会,还是松开了弗莱克。
弗莱克像一条狗一样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发出“嗬嗬”的声响。
“立刻离开这里。”雷德蒙阴沉地说道,“如果你再敢出现在这里,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
弗莱克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已经没有了半点原本英俊的模样,整个人狼狈不堪,佝偻着抬头看了一眼图南。
在雷德蒙发怒之前,他收回了视线,低声说道:“我立刻就走。”
弗莱克说完,果然转过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后,雷德蒙才走到图南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亲爱的,现在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和挑拨的人了。”他低头看着图南,脸上带着一点笑意,“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一起了。”
图南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正要说话,雷德蒙忽然打了个喷嚏。
雷德蒙揉了揉鼻子,不着痕迹地看了图南一眼。
“你没事吧?”图南关心地问道。
“没事。”雷德蒙松开她的手,微微后退了一些,“这两天下雨,大概是着凉了,你离我远一点,小心被我传染。”
“我不怕。”图南说着,反而往前了几步,凑到雷德蒙身前,“大不了我也生一场病。”
雷德蒙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又很快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