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听出来了他开玩笑的语气。
也就是这里只有自己人,才敢这么开玩笑,不然让其他人听到了,国子监的祭酒怕是就要担心了,觉得黎诉会觊觎他的位置。
云钦问道:“那贤兄还有可能回到翰林院,来当翰林院掌院吗?”
众人乐不可支。
黎诉:“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几人聊了很久,在黎家吃的饭。
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岗位之后,已经不能像还没参加科举之前那样,总是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了,每个人都要自己忙的事。
不过几人的关系也没有多大的改变,虽然不能经常聚,但只要有时间,还是会约着聚一聚,和以前一样。
只是现在聊天的内容会多了一些关于朝廷上面的事,可以聊的就更多了。
……
黎诉在户部平淡地过着,张答信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了。
黎诉心想,师兄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果然,在这天的早朝上面,张答信的事就被提上来说了。
先是通过都察院官员之口来说的。
都察院的官员提到张答信的时候,张答信和朝廷的其他官员都还有几分不以为意。
因为都察院的人就这样,隔一段时间总会给朝廷里面的官员找事。
真真假假都有,不过都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而等到都察院官员说完后,朝廷上下都安静了。
都察院官员查得更多了,把其余涉及到这件事的官员全部都牵扯出来了,包括参与在里面的大大小小的地方官,一个不落地全部告上朝堂。
张答信听到这么准确的信息,顿时两股战栗,双脚都开始打颤,额头上面冒出细汗。
不可能啊,他做得那么隐蔽,都察院的人怎么会知道的?
朝臣不可思议地看向张答信和叶汝南。
其他人觉得叶汝南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张答信是他女婿,还在户部,户部是叶汝南来负责管理的。
不管叶汝南有没有参与其中,这次他也是难辞其咎了。
心思灵活的已经在想,叶汝南被贬官了的话,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特别是户部侍郎是他们派系自己人的官员,更是已经想好要怎么弹劾叶汝南,让自己派系的人上位了。
叶汝南户部尚书是当得挺好的,但得罪的人也不少。
满意的是陛下满意,他们需要从户部支银子,但因为要求不合理,被叶汝南拒绝的也不少。
加上叶汝南的性子,他给银子是他自己评估过的,要是在他的评估之下,他评估过可以完成,但没有完成,就会严查。
反正想从他手里多拿一点银子,那是难上加难,很难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这样确实很大程度上抑制了银子的浪费,商靳川是满意,有些没想贪污什么的官员,虽然觉得叶汝南卡得太死了,但也还可以理解,除了找叶汝南要银子的时候觉得头疼,平常对叶汝南的态度还行。
但那些动了想贪污心思的官员,可是恨透了叶汝南。
都想着趁着这次机会,把叶汝南踩下去,换成自己的人上来,这样的话,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朝廷之上,人心各异。
张答信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还请陛下明察,这位大人的话简直是一派胡言,根本没有这回事,他这是诬告和冤枉!”
张答信当然不愿意承认,他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说不定是诈他的。
张答信在赌。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都察院的官员说得这么清楚,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掌握。
就是他不知道都察院的官员掌握了多少证据,如果掌握得不多,他还是有可能保全自己的。
张答信求救的眼神看向叶汝南,想让叶汝南站出来保他。
只要岳父大人愿意保他,他们二人联手,绝对可以把责任推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叶汝南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求情,他需要确认这件事的真伪。
但其实看到张答信心虚的表现,叶汝南心里已经有了偏向的想法,这件事大概是真的。
叶汝南心里苦笑,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出了这档子事。
也是他御下不严,竟然都没发现张答信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了这么大的事。
叶汝南又想到张答信一直想回到税收部,大概就是担心他自己做的事情暴露。
既然担心暴露,知道害怕,又何必去做这种事呢?
他也没有亏待张答信,张答信很缺钱吗?
而且看他平常的吃穿用度,就很普通平常,他弄来的那些银子不敢拿出来用,弄来了之后也是放着落灰,何必如此呢?
张答信见叶汝南没有站出来保他,心里已经怨恨上了叶汝南。
明明是他岳父,却没对他有什么优待,反而因为叶汝南是他岳父,别人还会觉得他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叶汝南帮忙的。
而实际上,叶汝南根本就没有这么帮他,反而不让他去结交更多人。
都察院官员见张答信还否认,就呈上去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商靳川看完所有证据,冷冷地看向张答信:“张答信,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商靳川说着,直接把证据扔了下去,让张答信自己看。
张答信连忙翻开,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张答信:“陛下,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目的不是为了陷害我,是为了陷害叶大人!”
张答信想把叶汝南拉下水,让叶汝南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商靳川又道:“那你再看看这个。”
张答信手指颤抖着翻开,两眼一黑。
完了。
这些东西不是都销毁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答信愤恨地看向黎诉:“是不是你?对,肯定是你,除了你,没有人会去看往年的账本,更不会推出来这些东西!”
“陛下,这东西应该是黎诉给您的吧?这是他故意陷害臣,臣是冤枉的!”
“这些肯定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不然他才去户部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会把户部往年的账目都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