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舟面不改色开口:“那就麻烦您管好自家儿子,别让他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你放心,顾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忘,该尽的义务和责任我都会尽到,但是超过这个范围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当初要不是顾书做出那些事情,他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把人给揍一顿。
虽然后面他知道真相,顾书是被人下药了,但是顾书一个已经有了媳妇的男人,还总是惦记着别人的媳妇,甚至光明正大跑到他们身边,盯着他媳妇看。
光是这一点,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忍得了?
所以那一顿打,也不算冤枉了顾书。
至于顾家,他其实对顾家的感情有些复杂,顾家确实把他从小养大大,也确实没有在物质条件上亏待过他。
那时候顾家夫妻俩忙于工作,比起孩子,在他们眼里工作更重要,所以很少回家陪伴他。
但是平心而论,除了这些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亏待过他。
一码归一码,秦云舟始终记得这些,所以当初许穗带着两个孩子,在京市念书的时候,他也没有刻意阻止他们跟顾家来往。
甚至还想过,如果就照那样相处下去,渐渐缓和两家的关系,或许也不是不行。
但是后面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让秦云舟彻底地清醒过来,明白了顾家对自己的态度。
秦云舟其实也能理解,毕竟顾书才是亲生的。
但是像谢银芳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一昧的指责他的,他还真没法忍受。
谢银芳气的不行,直接摔门了去,走之前,她还狠狠瞪了一眼许穗。
“都是你,要不是你,他们兄弟俩也不会闹成这样!”
许穗没有忍让,她毫不客气瞪了回去。
“谢主任,这个锅我可不背,我也是受害者。”
“如果真的要怪,也应该怪你们当初为什么把他们给抱错了,如果那个时候你们没有弄错,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
“你……你真是……缺乏教养。”谢银芳更气了,气得胸口直发颤,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不愧从偏远穷苦的小县城来的,哪怕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又咋样,哪怕现在事业有成又咋样,还是那么没教养。
许穗摇摇头,“没教养的可不是我,是你。”
“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跑来怼别人一通胡乱指责,是不是下一步你还要给我们夫妻俩穿小鞋,打算好好教训一下我们夫妻俩?”
“让我猜猜你的手段是啥?”
许穗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这么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于是她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会是想个办法,把我们调离这个地方,调到那种偏远又艰苦的军区,让我们一大家子,这一辈子都回不来吧?”
谢银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许穗,满脸惊恐,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穗:“……”
看着谢银芳这副表情,她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索性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当面反问回去。
“不会真让我给猜中了,你还真打算把我们一大家子老老小小,调去那种偏远又艰苦的军区吧?”
“你是真的有了这个打算,想要把我调走?”秦云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一下谢银芳,心里面忽然有些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军区已经算是偏远军区,如果还有更偏远的,那基本上是黄沙遍地的边疆。
那个地方常年干旱缺水,物资匮乏,连东西都是要靠专门的人运送过去。
他倒是没啥,做任务的时候,条件再艰苦的地方他都去过,但是他们现在是一大家子,有老人小孩,突然去到那个地方,基本上很难适应。
谢银芳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一想到刚才这两个人是咋对她的,她又狠下心,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隐瞒了。”
“反正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们顾家把你养这么大,都是事实,从小到大过的那些日子,享受的那些资源,全部都应该是小书的才对。”
“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欠顾家的,欠小书的。”
谢阴芳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声音也渐渐洪亮起来,她还瞪了一眼两人,眼底带着警告。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不是你的东西,你最好别惦记,该报答的恩情你也别忘记,还有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小书动手,有了啥歪心思。”
“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把你们一大家子都调走,让你们去建设边疆军团。”
许穗:“……”
她刚才虽然认真思考了,但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真的猜中了。
顾家还真有这样的打算。
说实话,顾家现在位高权重,如果人家真的有这个想法,一句话的事情还真能把他们一大家子都给弄走。
她这才刚把老家的亲人们,都给安顿过来,如果这时候走了,那他们咋办,她的机械厂咋办?
那里面的老人孩子咋办?那个地方气候恶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许穗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忽然有些心疼起他了。
上次的事情,其实也不算啥特别大的事。
就连顾书自己都没说啥。
归根到底真要追究起来的话,秦云舟也没有什么错。
但是顾家却一门心思地认定,秦云舟想要打压顾书,欺负顾书,为此谢银芳甚至不惜大老远跑过来警告他。
秦云舟沉默了良久,忽然之间有些疲倦,他好半晌才开口。
“你放心,顾家对我的养育责任,我不会忘记的,该报答的我一定会报答。”
“但是这些跟我媳妇孩子没关系,跟我家人没有半分关系,你们不应该牵扯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