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确实领着大部队北上了,但他行军缓慢,不断派人打探法正的消息。
法正虽然管理军务井井有条,但是毕竟太年轻,军略也是相当激进冒险。
张郃也担心法正兜不住中部吕翔的袭扰,于是决定带大部队缓缓北上。
若是法正兜不住吕翔,他就能带着大部队围剿吕翔阻拦。
扬州尚且还有诸葛亮守着,大不了让袁谭进入扬州。
但徐州经济重地一旦受到大面积破坏,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另一方面,他带大部队北上,也正好将计就计,把袁谭骗进圈套。
一旦确认法正成功兜住吕翔,他就可以立刻打出回马枪,抓住袁谭。
这在张郃看来,是一石二鸟之计。
大军慢慢悠悠行进了几天,他终于收到了法正的消息。
“张将军,中军来报,吕翔所部分散而逃,化为流寇,吕翔趁乱带人渗入徐州地界。”
张郃捏紧了缰绳,脸色沉重。
法正这小子果然不靠谱,竟然没兜住!这下酿成大祸了!
他当即高声道:
“命令全军,全速前进!”
“是!”
张郃大军开始加速,被袁谭的斥候远远地看到了。
于是这道消息很快传到了袁谭大本营。
王修问斥候:“你花了几天追上张郃的主力部队?”
斥候说道:“我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追赶上张郃的主力了。”
王修大笑起来。
袁谭表示不解:“先生为何发笑?”
王修道:“张郃这人甚是狡诈,他行军这么多天,竟然被我们的人一天就追上了。”
“这说明,张郃虽然得知我们的大部队在北部,但依然不敢冒然北上。”
“只是假装北上,慢慢行军。”
“如果我们冒然从这狭口通过,张郃就会在一天时间内,带着主力部队回头包围我们。”
袁谭心有余悸:“还好先生多了份谨慎,让人去探查张郃主力部队的位置,不然我们就要栽在这里了。”
那斥候补充道:“可是我到了那里后不久,就看到了张郃部队突然开始启动,加速向北前进。”
王修和袁谭面面相觑,随后相视一笑。
王修欣喜道:“看来吕翔成功打进徐州了,张郃不得不去给法正那小子兜底了。”
袁谭兴奋地站了起来:“太好了!”
随后又向王修欠身拱手佩服道:“先生这招声东击西真是妙啊,现在张郃不论如何都要去北方支援了,我们突围的难度也大大降低了。”
王修摆摆手,笑道:“只是简单的小计,并不复杂。”
袁谭不以为然:“大道至简,越是复杂的计策,执行起来就越容易出错。依先生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走?”
王修道:“现在张郃部队现在与我们的距离还是太近,我们稍等一天,等张郃稍远一些,我们再突围也不迟。”
袁谭问道:“那就定在明晚?”
王修点头:“可。”
然而,张郃才急行军半日时间,便收到了中军的新情报:
“张将军,法将军来信,吕翔已经被法将军亲自斩首,危机解除,请张将军务必守住南路,不必分心中路。”
张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法正亲手杀的吕翔?牛盖呢?”
士兵如实道:“法将军在与吕翔战斗的过程中觉醒了绝技,一剑砍下了吕翔的头颅。”
张郃和手下部将互相看了一眼,皆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竟然真有天赋?”
“陛下真是神了,抓谁谁觉醒绝技。”
“这可能就是天命在刘啊。”
张郃整理了一下思绪,对传信兵说:“告诉法正,我会守好南路的。”
“是!”
随后,张郃举起佩剑,指挥道:
“全军听令!队首变队尾,队尾变队首,急行军,回防南路!”
“是!”
张郃大军当即掉头,浩浩荡荡往南方快速行军。
诸葛亮收到的消息稍微滞后。
他得知张郃要北上给法正填补防守窟窿,连忙来到地图旁思索了良久。
他发现以他和张郃留下的兵力,根本无法把所有缺口堵上。
只能选一个袁谭最可能进攻的路线赌一把。
最后筛选出一条山路和一条水路。
山路直通扬州,水路则转道荆州。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会沿着水路直达扬州。
但张郃为了以防万一,原本松懈的扬州水路,被安排了重兵
毕竟扬州后面已经没有大部队了,而荆州还有关羽守着。
因此袁谭已经不会去硬开扬州水路了。
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城掠地,那通往扬州的山路就是安全的突围点了。
诸葛亮指着地图上的道路:
“传令,向南山甲字路靠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