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薄唇覆压上来时,舒眠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这局面完全是她始料未及的。
上一回她请吃饭时,沈尧就明确表达过不会介入他人的感情之中,所以舒眠以为沈尧是很排斥她勾勾搭搭的行为的。
这一次做任务,她甚至做好了会被沈尧严厉斥责的准备。
可为什么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沈尧为什么忽然亲她,总不可能是因为她刚才疑似索吻的举动吧……
舒眠的大脑混沌一片,纷杂的思绪快要将她淹没,男人吻得很重,却又有些毫无章法,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青涩与莽撞。
一丝理智夺回,舒眠挣扎着要将人推开,沈尧先一步放开了她。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呼吸温热喷洒在彼此的脸上,二人视线相接一瞬,犹如黏连的蛛丝被风吹过而后轻轻柔柔的断开。
“沈先生……”
“舒小姐”,沈尧打断她,看了一眼腕表,“宴会马上开始了,走吧。”
两人沿着小道继续往前走,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男人,舒眠一脸的莫名其妙。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接吻了,她仍叫他沈先生,他也仍称呼她为舒小姐,彼此客套。
如今走在前往宴会的路上,两人挨得也不近,是很安全的社交距离,明眼人看着便知道两人并不熟络。
可两分钟前,他们明明还在接吻。
“猫猫,沈尧是不是有点毛病?”
舒眠真摸不透对方的脑回路了。
偏偏,担心影响到后续任务进展,舒眠当下也不好多问什么,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着。
猫猫也不懂啊,它刚吃鸽粮吃得正欢呢,忽然就被关小黑屋了,它一只可怜的小肥猫找谁说理去?
猫猫抓一把鸽粮嚼嚼嚼,“嗯……就是有没有可能,沈尧是在警告你呢?我没记错的话上回他就警告过你了,看你变本加厉,于是他忍无可忍决定再恶狠狠的警告你一次好让你知难而退!”
舒眠一头黑线,“你的意思是,沈尧警告我的方式是……”
亲她?
那这手段还挺奇葩的……从舒眠本人的角度来说,她确实有被警告到。
视线逐渐开阔,光线明亮起来,两人一同踏入主厅,分开之际,沈尧看向她。
“舒小姐,我的想法没有因此改变,还请你记住。”
想法?什么想法?记住什么?
他不做第三者这个想法?
舒眠沉默,没有人要他做第三者啊。
但凡他点个头,她立马就把纪绪甩了,哪来的第三者?
哦不行,原剧情走向不是这样的,因为沈尧一再拒绝自己,所以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和纪绪分开过。
想到这,一道声音将舒眠的思绪拉回。
“舒大小姐,你可算是来了,怎么这么慢,宴会都开始了。”
舒眠随便扯了个谎,“这船太大了,我差点迷路了。”
“你没事吧?迷路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过去接你。”
“哦没事,后来碰到工作人员给我指了路,就是耗费的时间长了点。”舒眠三两句带过,“好了不说这些,需要我陪你去见谁吗?”
宴会上不乏生意场上的一些朋友、合作商,身为女伴舒眠一般都会陪同寒暄几句。
“需要去见一下吴总,不过他还在和另一位客户说话,不急。”
纪绪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忍俊不禁,“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间补个口红?你刚在餐厅偷吃什么了,口红都花了。”
舒眠眼睫轻颤,幽深的走廊,交缠的呼吸,炙烫的胸膛……
一幕幕犹如倒带一般在眼前清晰的闪回。
“还能吃什么,就是把你剥的那些荔枝一颗不剩全吃光了。”
纪绪气哼哼,“那你可真牛。”
“沈大少爷,沈董,你可算是来了。”纪潇一个人坐在休息区,“你不来我一个人可无聊了,走走走,陪我去见见刘总,那老油条也就见了你才会夹着尾巴做人。”
纪潇站起身,拽着人就往人流中心方向走,余光扫过男人的脸,他视线微顿。
“你刚一个人在餐厅偷吃什么了?嘴都不擦,这可不像你,要不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这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哪个女人接吻了呢。”
沈尧面色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纪潇随即话锋一转。
“好在你兄弟我了解你,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去吧。”
洗手间外,舒眠站在镜子前,从包中取出口红补涂。
身后脚步声响起,舒眠补口红的动作一顿,通过面前的镜子和身后的男人视线对上。
“沈先生。”
“舒小姐。”
互相简单问候一番,彼此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沈尧在舒眠身侧站定,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对着镜子,将唇角残留的一丝口红印记擦去。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黏连片刻后,又错开。
舒眠将口红重新放进手包里,包中物品发出轻声碰撞声。
舒眠转身要离开,沈尧的声音突兀在身后响起。
“请见谅,这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吻,经验不足。”
舒眠莫名其妙看过来,谁问他了?
自己刚才确实只是在镜子前安安静静的涂口红,没有说话吧?
初吻就初吻,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得谁不是一样。
舒眠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噢,那……”
纪绪还在宴会厅等她,舒眠想说,如果没什么其它的事,自己就先走了。
两人视线相接,沈尧微微移开目光。
“嗯,抱歉,我不做第三者。”
舒眠:“……”
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