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越想越远,嘴角也不由得往上扬了扬。
等回过神来,意识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又赶忙用手把嘴角按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要拥有自保之力。
起码等自身成长起来之后,不至于被李凌川或是赵昭远这等人再逼迫着把和朔县也交出去。
想到此处,江尘闭目取出龟甲,抬头一看,命星已经往上升不少,旁边的注释也变为了县主。
果然跟他所想的一样,之前在三山镇就有些许异动的镇主命星,在他于永年县做了一番事情———如开仓取粮救济灾民、安排人手掌控和朔县防务之后,前些日子命星终于进阶成了县主。
他此前还担心,现在的一县主官是赵鸿朗,会不会影响他的命星进阶。
现在看来......确实是不影响了。
但江尘的目光一闪,命星垂落,洒在龟甲上。
三支卦签浮现出来。
【当前命星:县主】
【小凶:和朔县屡遭匪灾,百姓对官府彻底失望,无心耕作,引入白莲教,或能聚拢人心,但需小心后患。】
【小吉:青壮短缺,可将十四岁以下孩童列为丁役,或可保住部分收成,但极易激起民怨,需小心行事。】
【小吉:西南处虎跳林中,有青壮在其中开荒垦田、躲避战乱,若能说服他们回归和朔县,或可补充青壮。】
江尘没多看,就抬手取下了第三枚卦签,这已经是他这一个月第三次取下类似的卦签了。
战乱、灾荒之下,逃难的流民里,侥幸活下来又没去当流匪的,不少躲进了深山峻岭,当了山民。
比起遭灾后千里赤地的平原,反倒是这些山中能养活些许人。
靠着挖草根、吃树皮,他们或许能挨过一年,等在山中开垦的田地变为熟田,就可以靠地过活了。
说不得要不了十几年,又会聚集成新的村落村镇了,这本来也是许多山中老村的来由。
只不过,开垦荒地这段日子肯定不会怎么好过。
甚至到了冬天,冻饿而死也是常事,日子绝对不会比山外好。
而江尘已经派人去招抚了两次,带回来了三四百人,其中半数是青壮,算是补充了一波劳力。
这次又出现了相同的卦签,江尘没什么犹豫,照样取下,准备再派人前去招抚。
至于前面两支卦签,他细细看过,也感觉都没有拿的必要。
接连遭受匪灾、兵灾,前一段时间还有红巾军直接从旁打下了莲池镇。
虽说红巾军走后,连周边的流匪也跑了不少,但谁都能感觉到如今世道不安宁,人心思变。
和朔县的百姓惊慌难定,干起活来自然也不积极。
可卦签里写的招揽白莲教、以宗教笼络人心,江尘又哪里敢碰?
这东西用起来后患无穷,真要是和朔县变成了白莲教大本营,到时候要是什么总坛主过来振臂一呼,他都得被人赶出去。
至于将十四岁以下的孩童列为丁役、让他们下地耕作,更是有违天和,江尘也做不来,还会激起更多民怨。
要是和朔县没管好,再出点什么事、激起民变就麻烦了。
江尘确定了卦签的位置线索,就安排人要前去招抚了。
.....................
丁平则带着江尘给他的三本册子,回到了自己在县衙内的房间。
三本册子,分别对应着此前说过的三个峪口。
丁平最先翻开的,就是那一本记录着浅水峪信息的书册。
本来是随意翻看里面的内容,可他越看越是心惊,等看完之后,又忍不住从头翻阅起来。
不是别的,只因为其中的记载太过详细了!
浅水峪附近的地图详尽不说,就连山道走向、有几条小路可以进山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还能说是田谦带人探得仔细,把浅石峪摸透了。
可后面竟还写明了浅石峪内的兵丁布置、人口数额,还特意标注了防备弱点——弱侧在南边。
有这份情报,再结合前面详尽的新式地图,他感觉就算带着原本的五百乡勇团练,都能直接打下浅石峪。
可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详细的情报?
难不成田谦不止探明了山道,还在浅石峪里安插了内应,消息是从寨子里传出来的?
丁平随即摇了摇头,真要有内应,多半是丐帮早先派过去的人。
这么一想,就突然说得通了,这类匪寨最喜欢招收流民。
而包宪成的丐帮里,最不缺的就是流民乞丐,潜入一两个到这种匪寨当内应再正常不过。
想通这一层,丁平再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顿时如获至宝。
有这三本册子在手,这次剿匪定然胜多败少,正好能多积攒些功劳。
丁平如今也看得明白,在三山镇他们兄弟仨都是外乡人。
论根基最浅,想要露脸上位,就得靠战功,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只是翻到第三本册子,见最后一个峪口的信息简略了许多,丁平又失望了不少。
只是在后面写了一个字,情报待补充。
或许是这处匪寨太难靠近,田谦没能靠近绘制地图。
也可能是,这支匪寨不要外人,让丐帮的内应也没能进去。
丁平猜了许多结果,大概想不到,情报待补充的原因,是江尘占卜的次数不够了!
命星进阶为镇将之后,他的占卜范围扩大了不少,连这几个峪口都纳入了占卜范围,自然得到了许多详细消息。
再和田谦实地探查后绘制的新式地图相互印证,才有了丁平手中的这份记录。
至于最后面的回风峪,真的是星华不够,又没刷出来而已。
而且地形复杂,田谦带着那队轻骑斥候也确实没探查完毕,所以才有个待补充。
丁平也没太在意,将前面两本册子再次细看之后,越发觉得其上的情报重要,赶紧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匆匆赶来,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大哥,我这整日都快闲出个鸟来了!”
“有话说,有屁放!”丁平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你现在管着几百人,老三现在管着酒坊,日子一个比一个滋润,就我一个人什么事都没得干,整日跟那些杂役混在一起喝酒。”
“我上次还差点被人打死,守城战上也尽力了,也不给我封个百将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