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宇那娇滴滴的声音还在林子里回荡,空气里的劣质脂粉味更浓了。
凤婆婆站在木屋门口,那张布满暗红色斑纹的丑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葛宇那张画得五颜六色的脸,又看了看他那条露在开叉旗袍外面、长满粗黑腿毛的大腿,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厌恶。
不过,这位在南疆混迹了大半辈子的老巫婆,脸上很快就堆起了一抹谄媚却又带着几分警惕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第六使者大人驾到,老婆子我有失远迎,真是该死,该死啊!”
凤婆婆一边说着,一边佝偻着身子向前紧走了两步。
她手里那根烧焦了一半的沉香木拐杖在地上戳得“当当”响,
那副颤巍巍的模样,倒真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又想极力讨好强者的山野老太婆。
“凤老太婆,客套话就免了吧。”
葛宇捏着那块粉红色的丝帕,在鼻子前嫌弃地扇了扇,尖着嗓子说道:
“我这人最讨厌这山里的酸臭味。咱们开门见山,第九使者大人的命令,想必枯骨那个死鬼之前已经告诉你了。
只要你把那个小东西交给我,我们魂帮,不仅不会记恨枯骨的死,
还会给你一份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笔买卖,你可不亏。”
凤婆婆听了这话,脸上故意露出了挣扎和犹豫的表情。
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缩在角落里的软软一眼,然后又转过脸,对着葛宇赔笑道:
“使者大人,您说的道理,老婆子我都懂。
这野丫头是个丧门星,害得我毁了全部家当,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可是......”
说到这里,凤婆婆的声音压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与市侩:
“这丫头虽然可恨,但好歹也是个筹码。
老婆子我在南疆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如今什么都没了。
我若是把她交给你,你拍拍屁股走了,万一你们魂帮过两日反悔,又派人来剿我这林子,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葛宇听到这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娇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与高傲。
“咯咯咯......凤老太婆,你这是在质疑我们魂帮的信誉,还是在质疑我葛宇的诚意?”
葛宇上前一步,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我既然敢一个人来,自然就代表了魔窟的意志。
你不过是个偏安一隅的老巫婆,若不是第九使者大人宽宏大量,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想要保证?
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保证!”
葛宇猛地一挥衣袖,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在他身体周围升腾而起。
“我葛宇,以伟大邪神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今日亲手将这小丫头交到我手里,魂帮从此与你凤婆婆恩怨勾销!
我们不仅不会再找你麻烦,南疆十万大山,此后便是你们的禁地,
魂帮弟子绝不踏入半步!
如违此誓,便叫我神魂俱灭!”
誓言一出,林子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凤婆婆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贪婪与狂喜的表情,她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好!使者大人爽快!有您这句话,老婆子我就放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粗暴地一把揪住软软的衣领,
将她从小白的身边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你这丧门星,老娘今天就送你上路!去你的魔窟享福去吧!”
凤婆婆一边骂着,一边用力将软软往前一推。
软软单薄的身子在地上踉跄了几下,直接摔在了葛宇的脚边。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悲愤,冲着凤婆婆大喊道:
“坏婆婆!你骗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打坏人吗?你怎么可以把我卖了!”
“呸!谁和你说好了?”
凤婆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冷笑道:
“老娘活了一辈子,最识时务!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娘给你陪葬?
使者大人,这丫头我交给你了,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葛宇看着倒在自己脚边、哭得稀里哗啦的软软,又看着凤婆婆那副卑躬屈膝的谄媚嘴脸,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葛宇的笑声变得粗犷,那是他原本的男声,透着极致的狂妄与得意:
“我还以为南疆的蛊王有多大的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枯骨那个蠢货,真是死得冤枉。对付你们这群蠢货,哪里用得着刀兵?
我葛宇仅仅说了两句话,你们这所谓的同盟就土崩瓦解了!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啊!”
葛宇一边狂笑着,一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
看着凤婆婆和倒在地上的软软。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整个局势,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北疆魔窟的黑暗大殿内。
由于之前的水镜已经炸裂,大殿中央此刻重新升起了一团由浓稠黑血汇聚而成的血色池水。
池水表面波光粼粼,清清楚楚地将十万大山里发生的一切画面,
重新投射了出来。
看着画面中凤婆婆那副谄媚的嘴脸,和软软哭喊挣扎的绝望模样,
大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第六使者大人!这手段,真是绝了!”
一名浑身散发着黑气的信徒忍不住大声赞叹道:
“那老巫婆之前还一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的架势,结果第六使者大人只用三言两语,就吓得她把那小妖女拱手相让!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就是!我还以为那小妖女有多大能耐,之前把我们魂帮闹得鸡犬不宁,现在没了靠山,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哭?”
另一位魂帮使者也跟着冷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看来,这华夏的玄门正宗,也不过如此。
五岁的娃娃,终究只是个娃娃,离了大人,她连个屁都不是!”
“第六使者这一招分化之计,直接瓦解了她们的防线。等葛宇把那小妖女带回来,咱们再顺手把那老巫婆的林子给烧了,看她以后还怎么狂!”
大殿内的信徒和使者们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意与轻蔑。
在他们看来,这场针对华夏小妖女的抓捕行动,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根本不会再有任何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