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者的声音冰冷无情,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一使者……放开我……你敢……”第四使者被扣住头颅,浑身力量被死死压制,只能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咆哮。
“老四,本座说过,本座没时间听你狡辩。”
第一使者冷漠地俯视着他。
“是不是你,本座搜一搜魂,便一清二楚了。”
“搜魂?不!你不能!”第四使者彻底慌了。
搜魂,是魂帮最歹毒的法门之一。
它会强行撕开受术者的神魂防御,阅览所有的记忆。
在这个过程中,受术者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甚至神魂直接崩溃变成废人。
更重要的是,这是对一个神之使者最大的羞辱。
“邪神显化,搜魂夺魄!”
第一使者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他低喝一声,体内的黑色雾气疯狂涌入手掌,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黑色细丝,
顺着第四使者的七窍,强行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啊啊啊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大殿内炸响。
第四使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双眼猛地翻白,眼角、鼻孔、嘴角和耳孔里同时渗出黑红色的鲜血。
那惨叫声太痛苦了,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颤抖。
大殿下方的信徒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眼睁睁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被他们视作神明化身的神之使者,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第一使者提在手里,痛苦地哀嚎、求饶。
那一瞬间,许多信徒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恐惧。
他们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原来,他们日夜跪拜、虔诚供奉的神之使者,也不过是凡胎肉体,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痛苦,一样狼狈。
原来,这魔窟之中,根本没有什么神迹,有的只是强者对弱者的强行倾轧,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那些信徒看着大殿中央的一幕,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信仰一旦崩溃,魂帮的根基也就断了。
只是此时的第一使者,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他太需要这场立威了。
自从无为强势崛起,他这个第一使者的威严就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必须要用铁血手段,重新拿回魔窟的话语权,把所有不稳定的因素全部扫除。
搜魂在继续。
第四使者的神魂深处,记忆的碎片被粗暴地翻开,第一使者面无表情地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不是他……”
第一使者在第四使者的记忆里搜寻了许久,却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与南疆精锐调动有关的片段。
片刻后,第一使者收回了手。
“嘭。”
第四使者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倒在地上,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神魂受到了重创,
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还不停地吐出白沫和鲜血。
曾经威风凛凛的第四使者,此刻已然半废。
大殿内寂静得落叶可闻。
第二使者、第三使者等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的双拳紧紧握着,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
屈辱!
无法言喻的屈辱!
同为神之使者,第一使者说搜魂就搜魂,根本不顾及同僚的情面,也不在乎他们的尊严。
他们今天是看着第四使者受辱,但明天,被提在手里搜魂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第一使者低头看着地上的第四使者,眼神淡漠。
他缓缓伸出长满鳞片的手,将痛苦不堪的第四使者拉了起来。
“看来,确实不是你。”
第一使者轻轻拍了拍第四使者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冷漠,没有半点歉意。
“以此为戒,老四,本座这也是为了魔窟的安稳。以后做事,莫要再让本座起疑。”
第四使者站稳身体,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第一使者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毒与仇恨。
他恨不得立刻将第一使者碎尸万段。
但他不敢动。
第一使者身上那股盘旋不散的邪神力量,压得他根本穿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只要流露出一丝反抗的意图,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属下……知错。”
第四使者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将满腔的怨毒和屈辱死死压在心底。
他忍了下来。
但这一笔账,他记下了。
收拾完第四使者,第一使者重新回到了最上方的石椅前。
这一次,他的威信在压抑的气氛中达到了顶峰。
底下的信徒们跪得更低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神之使者,此刻也微微低下了头,不敢与第一使者的目光对视。
第一使者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了力量带来的快感。
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老四排除了,那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一使者俯视着下方的几位使者,声音冷厉。
“本座再问最后一次,到底是谁调动的精锐?现在站出来认罪,本座可以留他一条生路。若是被本座查出来,下场便不是搜魂这么简单了。”
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所有使者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第一使者,我第二使者可以向邪神大人起誓,那批人的死,绝对与我无关。”第二使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屈辱与妥协。
迫于第一使者的威压,他不得不低头。
“我也起誓,若是我调动的,便叫我神魂俱灭!”第三使者也紧跟着起誓。
其余几位使者见状,只能屈辱地一个接一个,在所有信徒的注视下,对邪神发誓,保证不是自己做的。
这是魔窟建立以来,神之使者们最丢脸的一天。
他们本该是魔窟的掌控者,平日里在信徒面前高高在上。
可现在,他们却像被老师训斥的孩童,排着队在第一使者面前自证清白。
之前的无为已经让他们感到憋屈,现在又来了一个喜怒无常的第一使者。
这些平日里平起平坐的使者们,面子彻底丢光了。
愤怒、怨恨、屈辱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滋生。
大殿内的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让第一使者粉身碎骨的机会。
第一使者冷眼看着众人发誓。
当最后一位使者的誓言落下,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真的不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几个,那这魔窟之中,还有谁有能力伪造手令,甚至调动邪器去往南疆?
忽然,第一使者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大殿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属于第九使者无为的专属密室。
所有人此时也察觉到了第一使者的目光,纷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万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其他使者都没调动。
难道……
那批精锐,竟然是第九使者无为暗中调动的?
可无为调动他们去南疆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杀凤婆婆,还是说,那老道士早就恢复了记忆,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第一使者的目光越来越阴冷,手中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座椅的黑石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