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想到南坎玉,胸都差点气炸了!
他躲在土坡后面,听着前方哨卡AK还在哒哒哒地扫,泥巴被子弹打得四处乱飞,脸色阴沉。
能在他离开之后,悄无声息把五镇摘桃子的人,除了南坎玉,还有谁?
陈元心里有点堵。
他不是没被人背叛过。
可这次不一样。
南坎玉那个小麦肤色的野性女人,腰间别枪,眼睛里带着狠劲儿,之前跟他一起守擂台,一起面对那么多杀局,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假的。
陈元一直觉得,自己看女人虽然经常看胸,但看人不至于看走眼。
结果现在好了。
五镇哨卡拿枪打他。
这巴掌,打得真他娘的疼!
“狗日的。”陈元狠狠吐了口唾沫,“老子要是真被女人玩了,那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吹牛逼?”
李师师缩在他旁边,脸色发白,刚才子弹贴着她头顶飞过去,她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她瞪着陈元:“你不是说你是东南亚土皇帝吗?土皇帝刚回家就被看门狗拿枪扫?”
陈元脸一黑:“你他妈少说风凉话!”
李师师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吗?刚才谁一路吹,说这里是你地盘,想干啥干啥?现在人家请你吃子弹,开心不?”
陈元嘴角一抽:“女人家家的,嘴咋这么毒呢?你再叭叭,老子把你丢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话还没说完,前方哨卡的武装分子发现他们没死,直接端着枪冲了过来。
“在那边!”
“继续打!!”
穿着杂牌军服的几十人端着枪,冲了过来,枪口还在喷火。
陈元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李师师的手:“跑!”
李师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两人转身就往山林里面冲。
可李师师昨晚跟着他跑了一夜,脚底早就磨破了。
她没跑几步,腿肚子猛地一抽,疼得脸都白了:“陈元,我……我不行了。”
陈元回头一看,就见她扶着一棵树,咬着唇,额头全是冷汗,后面追兵越来越近。
陈元骂了一声:“关键时候掉链子。”
李师师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你是牲口,我是人!”
“行行行,我是牲口。”陈元直接弯腰蹲到她面前:“上来!”
李师师一愣:“干嘛?”
“背你啊!你傻逼吗?”
李师师气得差点想咬他,可后面枪声一响,她也顾不上嘴硬,连忙趴到陈元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陈元双手托住她屁股,心里还不忘腹诽。
这娘们看着挺瘦,屁股挺有肉感啊。
李师师好像察觉到什么,红着脸咬牙:“你手老实点!”
陈元一边狂奔一边笑道:“你看,关键时候还得靠男人这宽厚的背吧。”
他背着李师师,身体好像豹子一样窜进山林。
后面那群武装气得破口大骂:“妈的,他背个人还这么快?”
“这蜥蜴吃什么长大的?”
“别废话,追!”
子弹从身后飞来,打断树枝,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陈元借着山势左拐右绕,专挑灌木密集、坡度陡的地方钻。
他拥有蟒蛇那种变态的身体协调性,脚下踩着湿滑泥土,竟然也能保持平衡。
可追兵就没那么好运了。
有人一脚踩空,惨叫一声滚进沟里。
陈元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冷笑:“就这?也想追你爹?”
李师师趴在他背上,喘着气道:“你别嘴贱了,赶紧跑。”
“怕啥?我陈元别的不敢吹,逃命这门手艺,那是祖传的!”
“你祖宗知道你这么吹吗?”
“祖传的,能不知道吗?”
两人一路狂奔,很快就把追兵甩得没影。
那群武装分子追到一处岔路口,彻底找不到人了。
为首的马仔脸色难看,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低声道:“蜥蜴回五镇了,我们没抓住他。”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响起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不急不缓,透着一股阴冷:“立即通知下去,全力围剿蜥蜴。”
“是!”
马仔挂掉电话,立刻转身吼道:“通知所有哨卡,蜥蜴在西镇方向出现!上面有令,全力围剿!”
……
与此同时。
宝河镇,原本属于陈元他们议事的大厅里。
墙上依旧挂着果干区的大地图,只不过主位上的人换了。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吹着热气。
他四十多岁,脸颊瘦削,鼻梁很高,眼睛狭长,笑起来很阴险。
此人叫南坎鹤,是南坎玉的三叔。
在南坎联盟里,他不是最能打的,但绝对是最阴的一个。
江湖上都说,南坎鹤这人笑着递烟,转身就能把你全家灭口。
大厅两边站着不少南坎联盟的高手,还有几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杀手。
这些侏儒杀手脸上涂着黑油,腰间别着短刀和消音枪,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他们是南坎玉私底下培养出来的死士。
现在,却被南坎鹤调动了!
南坎玉站在大厅中央,双手被反绑,脸色苍白,眼睛红得吓人。
南坎鹤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看着她:“小玉啊,没想到蜥蜴又回来了,可惜我们的人没有追到他,你觉得他这次能死吗?”
南坎玉死死盯着他,咬牙道:“三叔,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呵呵。”南坎鹤轻轻一笑,把茶杯放下:“代价?这世上做大事的人,哪有不付代价的?蜥蜴之前既然加入了我们南坎联盟,那他旗下的五镇,自然要归我们南坎联盟统筹管理,怎么能让他一个外人掌管呢?”
南坎玉眼眶发红:“他不是外人!他替我们扫平了昂山将军,逼走了蒙拆帮,还让果干区几大势力重新洗牌!没有他,南坎联盟根本没这么快坐大!”
南坎鹤点点头,表情依旧温和:“对啊,所以我们才更应该感谢他。”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容一冷:“但感谢是一回事,把刀柄交到他手里又是另一回事。”
“蜥蜴太凶了,这种人留在果干区,就像把一条毒龙养在家里!今天他能替我们咬别人,明天就能回头咬我们。”
南坎玉怒道:“他不是那种人!”
南坎鹤挑眉:“你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