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家。
一个白天,余缺就这么在睡梦中,慢慢过去了。
等到,傍晚。
月明星稀,凉爽的风儿吹拂,透进窗子,余缺这才睡醒,满足地抻了个懒腰。
“舒服!”
他笑着,拎起锤头,走到院子里,便准备淬体打铁。
却听见这时,院墙之间。
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余缺,你给我出来!\"
是林白漪的声音。
“又怎么了?”
余缺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走过去推开门。
却见林白漪一袭红衣,大红官袍,站在院中,眉目如画却带着怒意。
\"林大小姐,这么大火气?\"
余缺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道,淡笑开口。
林白漪瞪着他:
\"别油嘴滑舌,你昨晚去了哪?\"
“哪也没去啊。\"
\"少给我装糊涂!“
林白漪上前一步,面带冷色:
”大黑山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余缺笑了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林白漪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余缺,我警告你,别掺和进那些事里。\"
林白漪盯着余缺,那双杏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昨夜大黑山死了七个炼骨高手,齐氏锻兵铺的二当家齐云海重伤逃回,血刀堂中的三十多个武人,至今下落不明!”
“剩下有损伤的,各宗派杀伐,数不胜数。”
“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你明白吗!”
余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林白漪竟是在关心自己。
他倚在门框上的身子稍稍站直了些,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语气难得认真:\"
你这是在担心我?\"
林白漪闻言,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谁担心你了!”
“我只是不想你莫名其妙死在外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余缺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了然,不由得轻笑一声:\"放心,我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林白漪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肩膀却微微放松了些。
她盯着余缺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去大黑山?\"
\"去了又如何?没去又如何?\"
\"你!\"
林白漪气得跺脚: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余缺见她真的急了,语气这才温和了些:
\"好了,别担心。”
“我昨晚确实去了大黑山,但只是去做些买卖,没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白漪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现在江宁城都乱成什么样了?\"
余缺挑眉:“哦?说来听听。\"
林白漪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齐氏锻兵铺认定是血刀堂下的黑手,已经放出话来要血债血偿。”
“血刀堂那边也不甘示弱,有很多人下落不明,老堂主已经出关,扬言要血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更可怕的是,据说连青州府城中,不少方外大人物,都被惊动了。\"
余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昨晚的事闹得确实不小。\"
林白漪瞪了他一眼:”何止是不小?现在各大势力人人自危,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你倒好,还敢一个人往大黑山跑!\"
余缺笑了笑:\"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林白漪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个机会,或许能让你在这场风波中置身事外,甚至还能捞到些好处。\"
余缺来了兴趣:“哦?什么机会?\"
林白漪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道:”三天后,大黑山会有一场更大的拍卖会。\"
\"拍卖会?“余缺微微皱眉,\"昨晚不是刚举行过一场吗?\"
林白漪摇头:\"昨晚那场只是开胃菜。三天后的拍卖会才是重头戏,据说有人从大黑山深处挖出了一件天阶残器,连青州府城的大人物都会赶来。\"
\"天阶残器?\"
\"没错,而且……”
林白漪说着,顿了顿,清冷面色上浮现出一股认真之色。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林白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这里面,记载了那件天阶残器的详细信息,我需要你在拍卖会上,帮我盯紧一个人。\"
余缺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顿时便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正是昨夜,堵住他。
要跟他合作的那名,来自方外的白纱女子!
“昨晚拍卖会上,就是此人,以高价拍下了那件白玉罗刹净瓶,而且策划了多场截杀!”
“此人现在,已经入驻江宁城。”
“我怀疑,她背后有更大的图谋!\"
余缺闻言,淡淡有些沉默。
这件事情,实在是比他想象中的有些复杂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林白漪和那白纱女子都找了上来,他到时候究竟该如何自处?
\"总之,你要小心。”
“到时候若是发现事情不对,立刻抽身。”
林白漪说着,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又递了过来。
\"给你的。\"
余缺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盒中,竟是躺着一枚晶莹剔透,蕴藏恐怖威压的符篆,散发淡淡灵光!
余缺盯着那枚符篆,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不由得眉头微挑:
\"这是......\"
\"巡天司的‘天雷符’,四境之下,都很难挡!\"
林白漪说着,顿了顿,又盯着余缺,补充道:
\"不过,这符篆只能用一次,省着点用!\"
余缺将符篆捏在指尖,感受到其中隐隐传来的雷霆之力,不由得笑道:
\"林大小姐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了?\"
\"少自作多情!\"
林白漪面色平静:
\"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总之,你到时候给我盯紧了,并且不允许出人命,知道了没!”
余缺闻言,微微一笑:
“放心!”
“我啊,生性谨慎,最擅长干这种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