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平本来是想把自己的钱都留给易念的。
但是,都被没收了,一毛钱也没能给易念留下。
郜采春也想把自己的钱都留给易念。
可惜,也都被没收了,一毛钱都没能给易念留下。
许天纵的钱倒是没有被没收。
可惜他也没钱。
不但没钱,要是正经算,临死前还欠了一笔医药费呢。
幸亏也算办案经费了,都给报销了。
人死后,直接从医院送去了火葬场,再送回易念手中的时候,就剩下一个盒子了。
其实易念也不想要,但是没办法。
他们做了DNA鉴定,确实是父女关系。
然后易念就挑了个双日子,随便找了个河沟沟洒了。
总不至于还要给他买个墓吧?
你知道现在一个墓多少钱吗?
哦,说起来,许天纵在大柳村还有个房子呢,可惜失踪多年,已经被别人占了。
易念也没有去打官司抢那仨瓜俩枣的意思。
她只是在,打算和连景山在京市买房子前,扒拉扒拉自己的存款。
又掰着手指算了算工资。
然后叹了口气。
一边叹气一边唱。
“小白菜,泪汪汪,从小没了爹和娘……”
真是可怜。
好在连景山家里掏了大部分。
房子是两人婚后买的,因为连景山名下已经有好几套房了,如果婚前联名买,就不是首套房。
婚后买,只要一个人无房,就可以算是首套房。
易念主动提出,我也没出多少钱,要不,去做个公证。
连景山说:“你是不是在骂我?”
“……”
连爸爸和连妈妈对这种行为也没有一点意见。
他们知道,如果不靠易念的关系,连景山想调去京市,几乎不可能。
几百万看着不少,但易念的前途光芒万丈,那不是几百万的事儿。
在某一个探监日,易念去见了郜采春。
告诉她:“我结婚了。”
郜采春其实不是特别赞成易念跟连景山结婚,但她很聪明的没有发表反对意见。
连景山也跟着来了。
小伙子一表人才,和易念站在一起,珠联璧合的一对。
现在全国监狱基本执行食品零带入政策,易念想给郜采春发包喜糖也发不了,只能给她存了点钱,让她自己去小卖部里买点糖。
就当是喜糖了。
郜采春看着易念,叹了口气。
虽然感慨世事无常,但也不是很难过。
毕竟易念以后,肉眼可见的不错,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了。
郜采春最终说:“以后有孩子了,带孩子来给我看一眼。”
“等我死了以后……把我洒去海里吧。”
易念是不可能月月来看她的。
虽然他们的关系是被DNA认可的,但并不被易念认可。
易念一辈子也不会对许天纵喊一声爸,自然也不会对郜采春喊一声妈。
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一层关系会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她更愿意自己是哪个孤儿院的孩子。
以后她自己有了孩子,也会带去孤儿院,见一见养她长大的老师。
也在牢里,还有一个偶尔要去见一面的人。
是在天盛集团的时候,跟着她的保镖江陵。
她身边的几个保镖是特别挑选的,也是走私集团的异类。
他们真的和走私无关。
江陵被抓后,一度什么都不说。
他说,我是不会背叛梅姐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枪毙我吧。要是没有梅姐,我早就死了。
审问人员如实上报。
易念说,让我跟他聊聊。
按规定,是不能一个人问的,于是易念带上了沈听风。
带别人怕江陵接受不了。
其实江陵也不太接受的了沈听风。
开始瞧不上他。
小白脸一个,靠出卖脸和身体的男人,配不上梅姐。
后来,沈听风的成长快的可怕,又狠又毒又阴险。
他又开始有点担心。
梅姐在外面已经够累了,回到家就应该轻松一点,还要面对这么个家伙,也太不安全了。
反正她看沈听风一万个不顺眼。
门开了,江陵没抬头看人,先说:“我说了,我是不会出卖梅姐的。”
门关上。
易念走了过去。
“江陵。”
江陵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抬头看。
“梅姐?”
江陵激动了一下,然后疑惑了。
“梅姐……你……”
梅姐竟然是自由的,就这么走进来了,还带着小白脸一起走进来。
这合理吗?
他往梅姐身后看了看。
梅姐身后没有押送的人。
易念拽了个椅子,在江陵身边坐下。
江陵看着她。
虽然江陵一根筋,但他并不傻。
他知道眼下这情况,肯定是有什么情况。
他也知道梅姐在白道有关系,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
“你……”江陵迟疑了一下:“你不是梅姐?”
易念笑了一下。
“对,我不是许梅。”
江陵脸色骤变。
“你别激动。”易念说:“但是,我确实是救了你。”
江陵慢慢冷静下来。
易念说:“你还记得吗,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你愿意跟着我一起改邪归正吗?”
江陵点了点头。
易念说:“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江陵毫不犹豫的说:“我的命是梅姐救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很好。”易念说:“打打杀杀不是长远之计,改邪归正,回头是岸。”
江陵不懂。
“还不懂吗?”易念说:“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回头是岸了。我是来劝你的,有什么就交代什么,按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只要主动坦白,不会判的太久。也就是四五年,五六年。在牢里积极改造,三十岁之前就能出来。”
江陵跟见鬼一样看着易念。
“你不相信我?”易念说:“我不骗你。你在牢里再学门技术,等你出来,我来接你,给你找工作。三十岁重新开始一点儿都不晚。”
这就不是骗不骗的事情。
江陵沉默片刻。
“梅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骗了我?”
易念也沉默了一下。
“别问,听话。”易念说:“我不会害你。”
自己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说。
终于,江陵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