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儿只觉一阵口干舌燥,芳心乱颤。
她抬眼看向高世德,眸中水光潋滟,轻声唤道:“高郎......”
高世德大手轻抚佳人胸口,舔了舔嘴唇,眼中一片炽热,“瓶儿,我想要你,”
李瓶儿睫毛不住地轻颤,贝齿抿了抿朱唇,心中羞赧。
她低谷遇英雄,自动为高世德套上真命天子的滤镜。
只觉高世德好似能医她的良药一般,她心之所向,目之所随,一腔一念皆系高郎。
如今耳听情郎殷殷所愿,她自是百依百顺。
李瓶儿只是略一迟疑,便缓缓直起身子。
那双柔荑一番轻柔摆弄,背对着高世德,徐徐坐了下去。
李瓶儿仅是浅尝辄止,便不由黛眉微蹙,小嘴圆张,倒吸一口冷气。
情侣之间的默契,从来不是天生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包容与磨合中沉淀出来的。
包容的本质,是放下防备与偏见接纳对方,不逃避、不偏执,在承载中沉淀,让彼此的距离,在暖意中悄然拉近。
如此,两人的情意会变得更加可感、可信、可共鸣。
李瓶儿一手攥紧裙摆,一手掩上朱唇,动作舒缓而坚定。
佳人胸怀宽广,以似水的温柔,包容高世德的铮铮阳刚,虽然有些辛苦,但她却甘之如饴。
高世德只觉自己仿佛是一艘漂泊已久的货轮,如今终于驶入一处风平浪静的港湾,身心皆被温暖包裹,竟忍不住呻吟出声。
李瓶儿因确认归属,那惊惶的灵魂得到慰藉,身心皆获得最踏实的寄托。
二人互相配合,了解着彼此,他们于刚柔相济间,共谱人世清欢。
外头风雪簌簌,车厢内温软如春。
在这方寸车舆之内,天地骤然收束,唯余两道浅浅的呼吸,引人遐思。
......
不知何时,李瓶儿已转为面向高世德,抱着她的虎躯。
只见佳人黑鬒鬒一头鬓儿,细弯弯两道眉儿,光溜溜一双眼儿,香喷喷一张口儿。
柳叶眼,眸含秋水盈盈漾;瓜子脸,腮晕桃花浅浅施。
鼻挺琼瑶添秀韵,唇凝樱颗蕴柔思。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无使君劳,河水洋洋,翟茀已潮。
李瓶儿鬓边挂着细汗,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高郎,奴奴......不行了......”
高世德嘿嘿一笑,“呵呵,那你歇歇,我来沖。”
“瓶儿,等回去,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姐妹啊。”
李瓶儿自知战力不足,还以为高世德给她配了个搭档呢,“奴奴都依高郎。”
水浒中根本没有李瓶儿这号人物。因为西门庆在酒楼吃饭时,直接被武二郎斩杀了。
而金瓶梅中,西门庆同样在酒楼吃饭,但有皂吏告密,他直接从二楼跳窗跑路。
武松上楼后,仅一眼,便知是皂吏告密,致使西门逃脱。
他喝问皂吏,西门庆往哪里去了。皂吏不是不想说,只是被武松气势所慑,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武二郎哪有心思和他墨迹,直接将他从楼上扔了下去。
武松气不过,追下楼,兜裆又是两脚,那皂吏真心挨不住,直接咽了气。
武松因此背上人命,被发配两千里。
西门庆这才保住狗命,他的几房小妾,也陆续粉墨登场。
其中小潘和李瓶儿是一生之敌,这二人的仇怨,大了去了。
......
皇宫,延福宫。
北风卷着碎雪,簌簌落于错落的亭台楼阁之上。
一间宽敞的暖阁内,赵佶身穿一袭绛色常服,眉眼温润,此时正捻着一支精制狼毫,勾勒山水小景。
案头摆着龙团凤饼、汝窑天青色茶盏。
梁师成身穿蟒纹内侍袍服,垂手立于一旁,静静侍奉。
蔡攸立在左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不时拿眼去瞧赵佶,仿佛随时等候皇帝问话。
李邦彦一身官服松散随意,全无重臣端庄之态。
毕竟,这厮惯以市井笑谈、俚曲小调逢迎圣心,人称浪子宰相。
其实,他也不是难守端方,而是这般做派,本就是他刻意打造的固宠人设,只为与寻常官员形成反差,好教皇帝觉得耳目一新。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王黼站在右侧,满身珠光宝气,腰间玉带嵌珠嵌翠,手上扳指鎏金嵌宝,衬得他姿容俊逸风流,富贵逼人。
他脸上堆着温煦谦和的笑意,眼底深处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烦闷。
十一月,方腊率众起义,打出的旗号是反花石纲。
王黼是花石纲负责人,他为粉饰太平,故意隐匿不报,起义军得以日益发展壮大。
而江南百姓苦花石纲久矣,仅仅十日,便有数万人参加起义。
十二月,方腊攻占青溪,自称“圣公”,建元“永乐”。
这么大的事,赵佶哪能不知?
要知道,地方不光有花太监那样的镇守,还有大大小小的走马承受,风闻奏事。
何况发运使陈亨伯请求朝廷出兵的奏疏,抵达枢密院。
赵佶任命宦官谭禛(童贯的接班人)为江浙宣抚使,率禁军赶往镇压。
正在这时,一名内侍躬身疾步入内:“启禀官家,枢密院来报!高世德将军率军凯旋,此时已至汴京城外三十里处,即日便可归驻西营休整!”
赵佶手指微微一顿,双眼骤然明亮,眉宇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快意与欣喜。
近来,高俅征讨梁山,折戟而归,水泊声势浩大;淮西王庆僭越称王;江南方腊建元称帝。
赵佶被四方乱事搅得心绪不宁,如今得此捷报,心头的大石稍稍落地。
他随手搁下毛笔,朗声笑道:“好!夏国屡屡犯边,扰我西疆。此番高卿孤军深入,搅得西夏天翻地覆,更逼得李乾顺退兵求和,当真不负朕之重托!”
话音刚落,蔡攸立刻躬身拱手,“官家圣明!诚翊伯智勇过人,皆是官家知人善任,方能得此栋梁,如今西疆安定,四海仰赖,实乃大宋之幸!”
李邦彦紧跟着附和,“官家圣明识人,方得如此无双少帅。”
“近来我大宋四面皆有隐患,如今高将军得胜归来,有他出马,各处祸乱何足惧哉!”
“哪里生乱,只消遣高将军领兵出征,定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往后汴京安稳,官家亦可安心赏山水、习书画......”
梁师成道:“官家,小高将军劳苦功高,理当厚加封赏。”
“嗯。”赵佶微微颔首。
王黼不得已,只得压下心底的焦躁与忌惮,上前附和几句。
赵佶心情畅快,转头看向一旁内侍,吩咐道:“速传郓王见驾。”
“是。”内侍领命,快步退去。
不多时,赵楷快步入内,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赵佶抬手将他扶起,“楷儿,高世德凯旋在即,你携朕亲赐的御酒出城,犒赏三军,代朕抚慰征战将士,昭布朝廷恩泽,以安将士之心。另命高世德明日入朝听封。”
赵楷瞬间领会父皇的深意,恭恭敬敬行礼道:“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托付,周全劳军诸事。”
赵佶微微颔首,“嗯。去吧。”
......
TipS:史书都是按阴历记载,方腊是十月起义,对应阳历,便是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