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软在方琴柔身边的一个空位坐下,轻拍了方琴柔的肩膀,“方琴柔。”
方琴柔察觉到有人拍肩膀,可抬起来的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走开,别碰我。”想要把这些臭男人的手给拍开,却使不出力气来。
方软看着醉醺醺的方琴柔,这又是酒吧,管理在妥当,也挡不住那些浑水摸鱼的。
方软在等了一会儿,方琴柔仍旧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哭声逐渐小了起来。
方琴柔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路都走不稳了,踉踉跄跄的。
在转身的时候,撞倒了身边的高凳。
方软秀眉拧起,看着走路不稳的方琴柔,一路跌撞去了卫生间。
方软在卫生间门口等着的,听到洗漱台那里传来的呕吐声,一股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
方琴柔撑着洗漱台的台子,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朦胧的视野里,仿佛都看不清自己的脸色了。
腿软得要命,方琴柔扶着墙壁,走到了走廊外。
突兀地被站在那等着的方软给吓了一个激灵,眼眸红红的,“你怎么在这?”
喝醉了,方琴柔还是想说方软几句,打不过也要说的那种。
方软没什么好脸色,“在等一个酒鬼。”
方琴柔冷笑,一身的酒气,“那你在这慢慢等吧。”
方软侧身让开,看着方琴柔扶着墙壁慢慢走着。
跟在她身边,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力交瘁。
方琴柔发现方软还跟在身后,没好气地问,“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你这醉醺醺的,当然是怕你出事。”方软说得真诚。
方琴柔的唇角轻抿,声线冷冷的,“谁要你关心?”
方琴柔口是心非,话音落下,声音哽咽,一行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
方软见方琴柔向吧台走去,平静地说着,“钱给你付过了。”
方琴柔脚步停下,迟缓地转过身,看着方软,“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来看我笑话的?”
方软双手揣兜,自嘲地笑了笑,“我要真看你笑话,就不在这等你了。”
方琴柔披散着头发,妆容有些花了,沉着一双眸子直直地看着方软,“你为什么要多管事?”
方琴柔压着抽泣的声音,对方软说,“我就是觉得你哪哪都不如我,为什么你过得比我还要好?”
方软不想回答,绕开了话题,“你住哪个酒店,送你去休息,晚上了,不安全。”
方琴柔直视着方软,声线颤颤的,“你回答我。”
“回答你也行,你先回酒店休息。”方软目光平静,声音温和平稳。
方琴柔面上出现讥笑,点着头,“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回答。”
索南方在走廊尽头等着的,看到方软的出现,才移开了靠着的墙壁。
索南方瞧着在后面的方琴柔,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方软转身看着走路都不稳当的方琴柔,欲言又止。
方琴柔走着走着,就瘫倒了下去,身子发软,靠在了墙壁上。
视线里看不清方软的样子,她的声音倒还记得。
“方软,你走吧,不用你管我。”
方琴柔抬手都无力,面上全是自嘲,笑自己竟然成了这个模样。
酒后吐真言倒是没有,酒后才知自己心。
原来是嫉妒方软,嫉妒她的本事,嫉妒的自食其力。
嫉妒她身边有很多朋友,还闪婚了一个好丈夫。
方软缓慢蹲下来,向方琴柔伸手,“方琴柔,这不是你逞强的时候,走。”
方琴柔起不来,也没什么形象了,索性也不顾,慢慢地挪过来。
眼睛里似笑非笑,说出来的话实诚,“方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在这对我伸出援手,为什么?”
方软直视方琴柔的眼睛,“我行我的善,你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你可真茶。”方琴柔微微一笑,也闻到了身上的酒味,突然间觉得好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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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方琴柔喝了醒酒茶,也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后。
看见方软站在门后,环抱着双臂,一双清冷的眸子看过来。
酒后行径,方琴柔不想去回忆。
冷冰冰地看着她,也出了逐客令,“你走吧。”
方琴柔也急忙地背过身,眼眶红肿,思绪很多,却不知从何捋起。
方软走后,方琴柔的想法来得突兀。
给前台打了电话,要了一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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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软在电梯里,陆续上来不少的行人。
郑瓷稍稍地搀扶着周子江。
周子江撑着手杖,眼睛看不见,嗅觉很灵敏。
在电梯里闻到了与在苏永泽家里的味道。
也是在苏永泽家里,最陌生的那个气味。
他唇角轻扬,内心也低低的笑了一声。
方软没注意到他,在电梯里的人都走完了,才走出去。
周子江就在电梯门旁边等着的,声线很轻,“是苏家表嫂,方软吗?”
这个声音略微熟悉,脚步停下,回头看了。
见到周子江,以及郑瓷。
郑瓷在方软转身的时候,就凑到了周子江的耳畔低语。
周子江轻轻一笑,摩挲着手杖,“表嫂,也没什么事,就只是和你打声招呼。”
方软点点头,“嗯,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瓷目送着方软的背影离开在拐角,对周子江说,“她走了。”
周子江沉沉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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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南方在酒店大厅里等着方软的。
迅速走到方软的身边,他柔声问,“好了。”
“嗯,”方软轻微颔首,仰视索南方,“遇到周子江了。”
“没事。”索南方主动地牵起方软的手。
方软走出了酒店,无奈地看着索南方,“抱歉啊!”
索南方抬手轻抚了她的后脑,“不用道歉。”
方软肩膀轻轻一松,看着时间消失得很快,“去吃点宵夜吧。”
“好,”索南方答应了,在方软上车后,转身看了酒店门口。
在他们走后,周子江才出来。
郑瓷不理解,“怎么还要躲着?”
“还是躲着点好。”
郑瓷更难懂了,都是亲戚,能和方软大招呼,怎就不能和索南方打个照面?
郑瓷看着那辆不是很显眼的车子,缓缓地隐匿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