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秦东的脸色更难看了。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陈阳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道:“你要是不想娶,就不娶。”
秦东抬头看着他:“你说得轻巧。那可是赵家。”
“赵家怎么了?”
陈阳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你是秦东,不是秦家的附属品。你的人生,不该被别人安排。”
秦东苦笑:“陈阳,你是白手起家,当然可以说这种话。我不一样,我从出生开始,就背着秦家的标签。”
“那又怎样?”陈阳看着他,“标签是别人贴的,人是自己活出来的。”
“你要是真不想娶,我帮你想办法。”
秦东一愣:“你能有什么办法?”
陈阳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
“赵家的老爷子,是不是跟岳父认识?”他自言自语。
叶清雅在旁边接话:“我爸跟赵老爷子有过几次工作往来,但不算深交。”
“那就够了。”陈阳收起手机,“我让岳父帮忙牵个线,找个机会,让你跟赵家那姑娘见一面。”
“见面?”秦东不解。
“对,见面。不是相亲,是让你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陈阳嘴角微扬,“如果她真像洛诗语说的那样,你就有了拒绝的理由。如果她没那么差——那你自己决定。”
秦东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终点头,“我信你。”
客厅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孙烨去院子里折腾烤炉,沈煜和江恒在旁边喝茶聊天,洛诗语拉着叶清雅看龙凤胎的照片。
陈阳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神级厨艺火力全开。
烤全羊在专业烤炉上慢慢转动,外皮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二十斤小龙虾,十三香、蒜蓉、麻辣三种口味,每一样都是陈阳亲手调制的酱料。
还有他从昨天就开始准备的佛跳墙,用金华火腿、鲍鱼、海参、花胶、瑶柱、鸽子蛋等十几种食材,小火慢炖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院子里,烧烤架上的羊肉串、鸡翅、生蚝、扇贝一字排开,炭火通红,香气四溢。
“陈哥,你这厨艺,真没谁了!”
孙烨站在烤炉旁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煜难得开了一句玩笑:“你要是把研究做饭的心思放在商业上,清阳的市值还能翻一倍。”
陈阳笑着摇头:“生意是做不完的,但饭是要吃的。”
十二点半,正式开席。
院子里摆了一张大长桌,上面摆满了菜。
烤全羊、三味小龙虾、佛跳墙、炭烤生蚝、蒜蓉扇贝、羊肉串、烤鸡翅、凉拌黄瓜、拍黄瓜。
没错,陈阳特意做了两道拍黄瓜。
因为洛诗语说“大鱼大肉太腻,就得吃点清爽的”。
“这佛跳墙,绝了!”
孙烨喝了一口汤,眼睛都直了。
洛诗语夹了一块鲍鱼,嚼了两下,转头对叶清雅说:“清雅,你老公这厨艺,能不能开个私房菜?我投资!”
叶清雅笑着摇头:“他堂堂清阳集团董事长,哪能屈尊降贵去当厨子。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时间。若非如此,也不会搞连锁火锅店,外加收购了一家高档私人餐厅。”
秦东端着红酒杯,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笑了。
“陈阳。”他说。
“嗯?”
“谢谢你。”
陈阳举起酒杯:“客气什么。兄弟之间,不说谢。”
秦东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兄弟之间,不说谢。”
他重复了一遍,仰头一饮而尽。
沈煜、孙烨、洛诗语、江恒也纷纷举杯。
阳光洒在院子里,笑声不断,烟火气十足。
陈阳看着身边的这群人,心里很踏实。
商场再大风浪,有他们在,就有归处。
……
秦东的联姻问题,在圈子里传开后,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陈阳说到做到,第二天就通过岳父叶正华的牵线,联系上了京都赵家。
赵家老爷子赵震国,今年六十七岁,退休前是某部的部长,在京都政商圈子里人脉深厚。
他这一辈子只有一儿一女,儿子从政,女儿嫁了商人,生的就是那个让秦东头疼的孙女——赵梦涵。
“赵老爷子说了,这个周末请你去京都坐坐。”
陈阳在电话里对秦东说道。
秦东沉默了片刻:“他请的是你,不是我吧?”
“都一样。”陈阳笑了笑,“我去了,你不得跟着?”
秦东叹了口气:“陈阳,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是火坑还是金窝,去了才知道。”陈阳语气轻松,“万一那姑娘没那么差呢?”
秦东没说话。
他其实不是不想结婚,是不想被安排。
秦家三代单传,他是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按部就班地规划好了人生——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进什么公司、娶什么人。
每一步都有人替他安排好。
只有认识陈阳这件事,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正是这个选择,让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行,我去。”秦东最终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全程陪着我。”
陈阳笑了:“放心,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次日清晨,陈阳的私人飞机从魔都虹桥机场起飞。
同行的有秦东、沈煜,还有非要跟着去看热闹的孙烨。
“我就是去见识见识京圈大小姐的风采。”
孙烨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露出笑意道:“顺便帮我东哥把把关。”
秦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在那姑娘面前胡说八道,我回去就把你的车钥匙没收。”
孙烨立马闭嘴。
沈煜在旁边翻看赵家的资料,眉头微皱:“赵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赵梦涵是长女所出,在老一辈那里很受宠爱。据说她性格比较……跳脱。”
“跳脱?”孙烨凑过来,“说得好听叫跳脱,说得难听就是没规矩?”
沈煜没接话。
陈阳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回忆着岳父叶正华昨晚电话里说的话。
“赵家这几年在京都的影响力在下降,老爷子想通过联姻稳住局势。秦家是魔都地头蛇,两家联姻,是双赢。”
“但赵梦涵那姑娘……确实不太好管。你要是有办法让秦东体面地拒绝,又不伤两家和气,那是最好的。”
陈阳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海。
体面地拒绝。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但他是陈阳。
他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