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浅尝封神】,动用大型神明技能的替身死亡技能,在旁人看来如同死而复生一般不可思议。
彻底杀死了普什帕的信念。
秦思洋的那平静的目光之下,不知道还藏有多少底牌。
她已经用尽浑身解数,而秦思洋却如闲庭信步。
精神攻击,范围攻击,控制技能,中毒技能……
这些技能,随便挑出来一个,在以前都是无往而不利,从来没有敌人能够接住她的攻击。
组合在一起,更是无比全面,攻守兼备,让她有自信能够击杀任何敌人。
只有一次失败了。
那一次,她输给了第一域。
但在六十多年的岁月里,她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她认为那是无法翻越的山岭,也是人生中无法改变的意外。
后来司马寂的出现,以一己之力护住了第七域,让普什帕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她开始想,当初的失败,是否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但随即也平和了下来。
不,并非是自己太弱。
毕竟当初来第三域的,是第一域的最强者。而去第七域的,只是第一域的愣头青。
可是,这个直接晋升到域序列等级二的青年,将域序列等级四的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举,也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六十年前她的失败,并不是意外。
只因她不够强大。
现在秦思洋的横空出世,彻底敲碎了她的那份属于强者的自尊心。
“还是,做不到么……”
普什帕双手颓然落下,叹了口气。
“我输了。”
虽然她现在毫发无伤,但是与敌人的巨大差距,让她明白,胜负已分。
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秦思洋,她那苍老的目光中,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你说的没错。厉害的不是枪,而是人。”
普什帕佝偻着身子,耷拉着脑袋,像是一根随时会被吹灭的蜡烛。
“你赢了。”
秦思洋的语气依旧冰冷:“废话,我当然赢了。你要是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大可以现在用出来。我也不介意多杀你几次。”
刀子般锋利的字句,割碎了普什帕的体面。
卷入了第八域数亿人的战争,几十万人命的血海深仇。
战败,便不可能活下来。
花婆婆可能会委曲求全,希望换回一命。
但她是普什帕。
再次重燃希望、坚定信念、成为普什帕的时候,她便彻底丢掉了曾经的花婆婆。
可是,秦思洋的“杀人诛心”,让现在的普什帕,失去了信念,也失去了希望。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这位年轻的域主,不需要你再做什么,因为你已经成功地诛了我的心。既然你不肯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那我会选择自己动手。”
秦思洋毫不留情道:“你要自杀,就尽快。处理完你的事情,我还要再去追杀你的同伙。”
花婆婆微微一笑:“你不是最喜欢推行‘公平’么?我以为你会选择把我打成濒死状态,然后让一个元序列等级五的土著杀了我突破域序列。”
“没必要。”秦思洋语气平淡,“杀个元序列等级五的敌人就能突破,现如今第八域满足这个条件的敌人成千上万,何必在你的身上冒险。”
“像你这种级别的敌人,杀死就可以了。”
“有道理。”普什帕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们第八域的掌权者,为什么都愿意将所有信息公布出来,让那些没有觉醒序列的贱民与你们共享荣光呢?”
“既然你问的是掌权者,那我就用曾经一位掌权者的话反问你。”
秦思洋一字一顿:“普通人,到底算不算人?”
普什帕听后,皱起了眉头,不解地再次提问:“普通人,在末世之前的时候,都没法算是人。凭什么在末世之中,反而算人了呢?”
秦思洋问道:“你是哪一年来到的末世?”
“蓝星纪1940年。”
秦思洋点了点头:“那难怪了。”
普什帕道:“你们第八域,应该是是蓝星纪2000年来到末世的?”
“嗯。”
“你的行事风格,我实在难以理解。六十年后……蓝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么?”
“是。最大的变化,就是在全世界的大部分地区,普通人也会被当做人来看了。”
秦思洋又补充了一句:“包括你们竺国。”
“包括我们?”普什帕听后,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你身在华国,或许对我们竺国的情况并不了解,我可是从小就经历了非人歧视和虐待的。”
普什帕的声音略有低沉:“我们的国家,除了高高在上的入侵者之外,还有针对本土人的血统制度。这个血统制度,可是刻在我们国家的法典里的理论啊……”
秦思洋又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概在你来到这片末世后十年,你们国家的血统制度就被彻底废除了。”
普什帕听后,彻底瞪大了眼:“被……被废除了?!这怎么可能?!”
“因为,民众赢了。”秦思洋淡淡道:“就像我们第八域战胜了你们这些强大的入侵者一样,你们竺国也驱赶走了强大的入侵者。”
“所有人都厌倦这种不公平的阶级制度,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被当做人来看待。所以,血统制度就被废除了。”
听着秦思洋的解释,普什帕整个人都彻底惊住,忍不住地浑身战栗:“是……是这样的吗?所有人……都会被当做人来看了?”
秦思洋道:“不公平的事情,是永远无法被消除的。但是,至少每一个普通人,都得到了相同的权利。”
普什帕听后,有些手足无措,两行泪水从眼角静静流淌而下。
她的口中,只是不停地说道:“好……好,好!!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能被当做人来看……这实在是……太好了!!”
普什帕激动不已,而秦思洋冷眼旁观。
“看得出来,你当年也是个受尽欺压的可怜人。”
秦思洋垂下眼帘:“但是,你握住权力的刀柄后,想的从来不是斩断那些不公,而是变本加厉地去当那个挥刀的屠夫。”
“杀死你这种人,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
“我……”
毫不留情的拆穿,瞬间噎住了普什帕。
她停住了哭泣,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涨得有些发紫,浑浊的双眼满是慌乱与羞惭。
成了一个无地自容的老妪。
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根本无法回答。
她才明白,她与秦思洋的距离,到底有多么遥远。
纵然她不是花婆婆,变回了普什帕,却依旧是个不堪而又肮脏的人。
她的心,被秦思洋三言两语杀死。
这一刻,普什帕陷入了彻底的绝望深渊,活如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