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渡河
第五回妖‘精’的历史
为了横渡卡修王国最主要的河流“罗洛纳河”,霍克冒险团抵达渡口。.. 。他们好不容易寻觅到了可以载他们渡河的渡船,却由于要搜索捕杀逃到船舱内的剧毒绿蜈蚣而耽搁了好些时间。
等到斯派克他们终于可以登上渡轮时,已到了晌午。太阳的光辉将罗洛纳河照耀得灿烂无比,层层水‘波’摇曳着道道金光。那景‘色’好似丽‘露’梦见过的、盛满金币的泳池,但论宽度和长度皆为梦中的百余倍不止。
由于雨季未到,这条大河仍很平静安详。一旦雨季来临,它那狂放磅礴的一面就将展‘露’无遗,高涨的水位甚至会淹没两岸的村庄。两年前,罗洛纳河曾酿成洪灾,造成不小的损失。
渡轮在船长的指挥下行驶得快捷而又平稳,几只巨大的船桨拨动着水中金‘色’的涟漪,朝河对岸划去。船长‘女’儿康妮拉来她的男友戴克,找丽‘露’、安亚他们闲聊。
康妮和丽‘露’一样,今年也是十七岁。但到了夏天,她过完生日,就十八岁了,所以严格来讲比少‘女’牧师年长几个月。成年以后,她马上会和渔夫男友戴克结婚,组建新家庭,为丈夫生儿育‘女’。
谈起婚姻大事,两个年轻人都满怀着美好的期待,神‘色’间全是幸福与快乐。丽‘露’和安亚向他们恭喜道贺,为两人送上祝福。
提及爱情,丽‘露’・霍克觉得,十八岁就嫁人实在有些太早,至少她认为不必那么急。她‘私’下里为自己安排的结婚年龄是二十三、四岁。在此之前,她要去见识这个大千世界,去实践自己的梦想,尝试着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关键是,对于自己未来到底要干什么,丽‘露’还有些‘迷’茫,拿不定主意。就这样当了别人的新娘,糊里糊涂过上家庭生活,不是丽‘露’所期望的。这场圣都之旅正巧为她提供了绝佳的机会,让她参与到一场‘精’彩的大冒险中。就这几天的经历来看,探险生涯真是太‘棒’了!
“对啦!”康妮指着丽‘露’与安亚道,“你们俩也是情侣吧!”
“啊!不是、不是,”丽‘露’窘得满脸绯红,急忙摇手否认,“我们还不熟。”
“啊!不是、不是,”安亚侧过脸去,不敢看身边的少‘女’,澄清道,“我们只是好朋友。”
船长的‘女’儿听到他俩异口同声的回答,调皮地笑出了声。她男友戴克却道,“你搞什么呀!这两个都是‘女’孩子,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哎?”康妮惊讶地望了安亚一眼,随后表示歉意,“对不起,我把你当成男生了。”
少年安亚此时尴尬无比,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去独自烦恼。
丽‘露’茫然不解,“没错啊!安亚是男的啊。”
“哎?”这下换成戴克‘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而船长的‘女’儿双颊微红,朝男友投去责怪的视线。
俄顷,因为这个奇葩的误会,四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爽朗的欢笑声回‘荡’在晴空与碧‘波’之间。
大肚子轮船朝对岸驶去,这时来到了河流正中的位置。船身一阵阵摇晃,使人真切体会到罗洛纳河其实是条湍急汹涌的大河,绝不似看上去的那样安宁。
斯派克和瑞奇从马车内拿出干粮,分发给冒险团的伙伴们,充当午饭,船长见状,热情邀请他们过河后共进午餐,也好表达深切的感谢之情。
为了尽早赶路,不耽搁行程,斯派克只好婉言谢绝对方的美意。丽‘露’嚼着又干又硬的面包和咸牛‘肉’,对此感到十足的可惜。卡尔心中也是不无遗憾,对少‘女’唉声叹气,“还不是你睡懒觉误事。”丽‘露’不开心地嘟起嘴,但并不反‘唇’相讥,不禁有些愧疚与懊悔。
一边咬着‘肉’干,一边观赏大河的风景。安亚发现下游处河道两旁的岸上皆有一座城镇。远远眺望过去,镇上的石建筑都被漆得五颜六‘色’,就如同‘色’彩缤纷的童话王国。许多大风车耸立在两岸,徐徐转动,颜‘色’也是各不相同,仿佛巨人种植的‘花’圃。
稍微细瞧,还可见到石楼与风车上依稀刻有一张张小丑般嬉笑夸张的石脸,几乎咧开到耳际的嘴巴、巨大的尖鼻子以及弯成新月状的双眼无不透着滑稽荒诞和略显诡诈的古怪。啊!那里想来就是斯派克和卡尔不愿意去的石桥镇吧!
“可不要被那绚丽的外表所‘迷’‘惑’哟!”卡尔走到少年身旁,斜倚着船舷说道,“那是石桥镇,卡修王国境内规模最大的妖‘精’聚居地,盛产骗徒、赌客、杀手和瘾君子。那些风车也不是磨坊的风车,而是巫魔者的冶金车间、炼金工坊和魔导实验室,几乎全部都在暗地里制造违禁品和‘迷’幻‘药’。”
在这个世界上,妖‘精’和兽人、‘精’灵一样,都是种族名称,属于高等智灵之一。虽然冯罗城里不常见到妖‘精’,但少‘女’丽‘露’对他们也是略有知晓。
妖‘精’的文明起源很早,但留存的相关记载同样相当稀少,因此充满谜团。根据古神话时代的残篇所述,一部分‘精’灵被高深玄奥的禁忌学识所‘诱’‘惑’,进而变得贪婪、邪恶而且堕落,于是创世神降下惩罚,剥夺了他们的美貌,将他们变得丑陋无比,从此世间就有了妖‘精’种族。所以,妖‘精’起源于作恶的‘精’灵――这是神教在神话上给出的解释。
现代学者更偏重于从生物学的角度阐述智灵的演化过程。然而他们至今没‘弄’明白,妖‘精’到底是由什么物种进化来的。现在普遍认可一个观点,那就是妖‘精’与‘精’灵确实是同一进化系谱上的两个分支。
但是妖‘精’很凶、很坏也很丑,和美丽优雅的‘精’灵截然迥异,这又是为什么呢?对此,学者们倾向于变异学说。他们认为,在远古时代,爆发过一场神秘的瘟疫,某种未知的病毒侵袭了‘精’灵,被感染者不是死亡,就是变异成了妖‘精’。至于这场灾变是否像神典所揭示的那样,由创世神引发,那就没有人晓得了,毕竟这只是一种假说和猜测。
妖‘精’之中也存在不同的种类,最常见的有三种,彼此在肤‘色’和体格上相差很大。绿妖‘精’身材高大健壮,拥有不亚于兽人的体魄,力大无穷,‘性’情凶暴易怒,善于从事战士、武士和铁匠等职业。蓝妖‘精’结实修长,个头中等,他们生‘性’狡诈多疑,通常都是优秀的‘射’手、猎手或‘药’剂师。褐妖‘精’从外型上看很像孩童,生得矮小细瘦,四肢颀长,他们的动作异常敏捷迅速,能成为最好的刺客、小偷、盗贼或工匠。
当然了,作为高等智灵,无论哪种妖‘精’,只要通过不懈的努力与实践,任何职业的工作他们都能胜任。但妖‘精’根据天赋和兴趣来选择工作的倾向‘性’十分明显,并不会为了讨口饭吃就轻易舍弃爱好、违背天‘性’。
妖‘精’们会聚居在某个区域内,形成社群。他们不喜欢随着草场迁徙,比起游牧生活来,更喜欢定居生活,这方面和兽人不一样。社群之中既有绿妖‘精’,也有蓝妖‘精’或其他各种不同肤‘色’的妖‘精’。他们很容易达成种族共识,不会因为个体的差异而产生种族内部的歧视、压迫和争斗。
绿妖‘精’不会嘲笑褐妖‘精’的矮小,蓝妖‘精’不会因为自己与众不同的肤‘色’而徒增优越感。妖‘精’们只会紧密团结在一起,通过协作,向外部扩张,掠夺、欺压或侵占其他种族的利益。只不过,不同社群之间的兼并与融合依旧经常伴随着残忍的斗争,这在几乎所有种族中都是一样的。
妖‘精’社群分布在大陆各处,甚至亡灵黑土地上也有他们妖邪鬼魅的身影。大草原的妖‘精’社群或以部落形式存在,霸占‘肥’沃的山林与草场;或是营建堡垒林立的要塞都市,扼守‘交’通枢纽。从大陆东方通往西方的贸易通道中,有近半数掌握在妖‘精’的手里。
妖‘精’种族没有统一的宗教,各个社群会根据生活区域,接受当地的信仰。但无论怎样,某种宗教一旦融入妖‘精’的文化中,都或多或少会染上巫毒、活祭之类的血腥‘性’质。由于创世神教将妖‘精’塑造成邪恶的智灵生物,所以遭到他们的抵触与排斥也不难理解。
纵观历史。妖‘精’早先与兽人结为坚实的盟友,将龙族从统治世界的至尊宝座上推翻,在兽人创建的帝国中是仅次于兽人的种族。后来,魔族降临,为了从魔族那儿获取超凡的学识,许多妖‘精’社群背叛了兽人盟友,从而导致了妖‘精’种族内部的分裂。
亡灵时代,妖‘精’又狂热地‘迷’恋起‘操’控死亡的魔力,掌握了禁忌的知识,有一部分妖‘精’社群至今仍是亡灵势力的忠实爪牙,干着忤逆生命的勾当。无论处于哪个历史年代,妖‘精’总是站在创世神教的对立面,所以教廷将之归为邪类似乎也是事出有因。
由于具备旺盛的好奇心,对知识充满渴求的‘欲’望,所以妖‘精’种族普遍在机械工程、魔导科技、炼金术和生物化学领域有杰出的成就,较为进步。然而,他们对科学技术的追求过于极端,加上本身狡诈、贪婪的作风,使得妖‘精’的科技摆脱不了邪恶的气质,遭到人们的畏惧和排挤。
除此之外,妖‘精’的‘性’格中缺乏沮丧、忧郁和哀伤之类的消极情感,总是非常欢乐。这听上去不错,但试想想,妖‘精’欢笑着调制致命毒素,微笑着铸造锋锐刀剑,边笑边把人开膛破肚――那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也不好笑了。
因此,妖‘精’的行为在人类眼中常常显得疯癫、狂躁,不可理喻,有种令人恐怖的荒诞感。他们的建筑很明显地展现了这些特征,‘色’彩斑斓,凌‘乱’得格外妖‘艳’。若是妖‘精’感到悲伤的话,他们会用愤怒的行为和高声的咆哮来宣泄情绪,这时的妖‘精’比平常更危险。
卡修王国建国以前,妖‘精’就已经在如今的石桥镇地区定居了,是这里的原住民,罗洛纳河的这段河道古时也被称为妖‘精’的彩虹河。他们用各种颜‘色’的彩砖在河上修砌了一座宽敞通达的巨型石拱桥。
石桥的桥墩部分建成船形,地基一直打入河‘床’深处。妖‘精’将外壳坚硬的岩蚌养殖在桥下。久而久之,大量黑岩蚌就把每个船形桥墩当成了巢‘穴’,它们分泌出的黏液也在天长日久之后一层一层又一层地附着上了桥墩的桥石,使其更加坚固,遇到洪水泛滥也难以撼动大桥的根基。石桥两端皆有桥头堡,周围建起妖‘精’的石头城,以及栉比鳞次的大风车工坊。
从前,想从石桥上过河,要向妖‘精’支付过桥费。金额根据渡桥者及其携带的行李物资的重量按照比例收取,有时贵得惊人,只有兽人可以享受优惠。
后来,人类的足迹渐渐扩展至罗洛纳河的沿岸。人类探险家和贸易商队为了规避过桥费,在河岸边寻找渡口,乘渡轮过河,费用低廉得多。
于是,人类很快就在那些渡口附近建立起了殖民地和一座座渔村。但这样的状况引发了石桥镇的妖‘精’和各渡口村庄的人类之间长达一个世纪的矛盾和争战。
妖‘精’与罗洛纳河两岸的水鬼狼狈为‘奸’,前者训练后者,并给予其武器装备,或者亲自指挥鬼众掠袭渡口的人类村庄,很多小村落因此衰败消亡。人类则建造防御工事和战船,招募水兵进行对抗。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初代卡修王将建国战争打到罗洛纳河畔为止。
当时的卡修王首先彻底剿灭了沿河盘踞的众多鬼寨,排除掉水鬼的威胁。妖‘精’又在随后的大水战中失利,舰队几乎全军覆灭。不甘心失败的妖‘精’找来兽人部落帮忙,组成联军展开反击,一度打得卡修王节节败退。
眼看雨季将至水位愈发上涨,战争恐难继续。卡修王听取谋士的意见,兵行险招,设下圈套。妖‘精’与兽人的联军果然中计,大部分军队被赶落到奔流的罗洛纳河里。经此溃败,妖‘精’族长带领族中长老们亲自出迎,向卡修王屈膝投降,表示愿意臣服。
卡修王慷慨地接受了,并让妖‘精’享有极大的自治权,许可石桥镇直接归王廷管辖,不受人类地方政权约束。妖‘精’倒也懂得知恩图报,他们当即就把过桥费给免了,宣布从今往后,任何人想过桥,皆不收钱。自那一天起,石桥镇的妖‘精’社群并入了卡修王国的版图,和平维持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