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游记—圣都历程[06-3]触景生情

    第六章荒石古堡
  
      第三回触景生情
  
      霍克冒险团离开矮人村庄之后继续赶路,‘玉’珠指引他们朝着北方前行。。 旅程再往北,就将到达边境区域。那里是一片台地,有着无边无际的空旷原野。
  
      卡修王国优美的丘陵景‘色’如屏风般掠过少‘女’丽‘露’的眼前。在这‘春’天景‘色’里,一切都风和日丽。唯独远处的黑‘色’古堡不怎么和谐,越发令人感到突兀。
  
      虽然瑞奇・布斯藤法师将马车驾驭得十分平稳,就像其为人一样‘波’澜不惊。但丽‘露’仍感到头晕目眩还有些反胃,这一切不适都是从昨夜酒会上卡尔偷偷把生啤倒在安亚杯子里开始的。在发现这个小动作后,少‘女’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果汁,嚷嚷道:“给安亚偷偷倒上的东西,我也要来一杯!”
  
      结果尝尽了酒醉的苦果。卡尔说,这是她不乖宿醉的报应。丽‘露’想:也不知是谁害的!少‘女’牧师感叹道,“唉,酒这种东西,我再也不喝了啦!”
  
      听到少‘女’的抱怨,安亚微笑,“‘女’孩子当然少喝些酒为好。”
  
      “可是安亚,你倒好像没什么似的,”丽‘露’看向身边的少年,“你一定成天都偷家里的酒喝,对吧!”
  
      安亚抓了抓头,“怎么可能啦!我只是喝得慢,不像你喝那么快。”
  
      “昨天我一定很失仪态,”丽‘露’微感愧疚,“安亚,我醉后没干什么出丑的事吧?”
  
      “没有啦!你可以放心,”安亚没把她站到大桌子上,和矮人少‘女’们一起跳舞的事说出来。那时醉红了脸的卡尔先生还狂吹口哨起哄来着。别提了,免得有人也许要受伤。
  
      少‘女’半信半疑,注视少年半晌,“真的?”
  
      安亚以笑藏拙,点点头。
  
      “伊夫先生,是真的吗?”少‘女’不放心,去问‘精’灵贤者。却见对方正看着风景出神,轻风把他蓝黑的整齐头发吹拨出好似水面涟漪般的纹理,他也浑然不觉。
  
      丽‘露’顺伊夫的视线望去,“在看什么呢?”
  
      伊夫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说谎!”丽‘露’见到‘精’灵所注视的地方正是离得越来越近的那座古堡。她听说那是昔日的魔族城堡,“你在看荒石古堡――赛罗莫克斯,那是伍卡德成为宝具魔人的地方。”
  
      伊夫不答,俊美的五官沉浸在往事中,过去岁月的‘阴’霾笼罩住了忧郁的神情。沿途,‘精’灵贤者伊夫一直遥望着原野上的魔族城堡遗迹,难免触景生情,回忆起半年前战胜宝具魔人的经历。
  
      坐在车篷内的丽‘露’・霍克闲来无事,见伊夫・麦考莱因为荒石古堡而心神不宁,于是想到他正是打败那邪恶罪人的贤者英雄。好奇心旺盛的少‘女’牧师这就兴趣盎然地来了‘精’神,她向伊夫提问,“对了,给我们说说伍卡德的事吧!你是怎样将他打败的呀?”
  
      “他是个魔鬼,恐怖的宝具魔人,”伊夫满脸厌恶,好像嘴里吃到脏东西要赶紧吐掉般开口道,“那宛如一场恶梦。”
  
      “伊夫先生,我也想知道关于伍卡德的事情,”原以为少年安亚会劝丽‘露’不要多嘴,避免触及伊夫不愿提及的旧事,却不料他也有意了解详情,“虽然这对你而言或许并非愉快的体验,但有些事与其闷在心里,不如说出来的好。”
  
      ‘精’灵伊夫・麦考莱看了看安亚,笑着点头,开始讲述有关罪人伍卡德的事……
  
      究其本质,人――是被生命所豢养,被命运所吞噬的牲畜。这番话是伍卡德的生父唯一留给儿子的纪念。除此之外,伍卡德对于父亲一无所知,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晓。因为伍卡德是一名堕落的邪道法师引‘诱’教会的修‘女’后诞生下来的‘私’生子。
  
      根据事后的调查得知,伍卡德的父亲似乎对于人生和未来怀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莫大绝望,并受到亡灵法术的蛊‘惑’,觉得唯有死亡的力量可以令自己从宿命的枷锁中解救出来。
  
      显然,这位法师‘迷’失了自我。他加入秘密魔法结社,竟在歌剧院内释放出高浓度的剧毒尸气,当场杀死了大量的无辜平民,其中三分之二死者还被转化成了僵尸,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犯下如此大案,他当然遭到了多方通缉。听说此人最终还是成功逃出了国境,从那以后则下落不明,再无音讯。
  
      小时候的伍卡德只从母亲偷偷藏起来的悬赏令上见过父亲的长相。但那张悬赏令印有名字的部分却早已撕掉了。因此,伍卡德从来不清楚自己真实的姓氏是什么。幼年跟随母亲的姓,长达后也不愿提及了,只称自己为伍卡德。
  
      伍卡德的父亲成为通缉犯后,他的母亲也遭到了揭发,神教修‘女’与邪恶法师之间的‘私’情由此公诸于世。当时正值卡修王国强化王权,削弱教权的特殊时期,这桩足以重创教会声誉的丑闻被很刻意地大做文章,散布得街头巷尾,众人皆知,借机对教会构成最大程度的负面影响。
  
      教会则立即开除了伍卡德的母亲,尽力与她撇清关系,并将她说成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女’人,以此减小公众对教会的质疑。其实就是通过诋毁和中伤的方式将全部责任推给了一个被男人欺骗了感情的弱‘女’子。
  
      从最近整理出的各种书信与日记可以得知,伍卡德的母亲其实是位温婉善良、独立坚强的虔诚‘女’‘性’。当年她受到引‘诱’,偷尝禁果,既有因恋爱而意‘乱’情‘迷’的关系。也有以真爱与亲情来感化那位法师,让其振作,使之重拾信心与希望的美好想法。
  
      千错万错,都是那‘混’账法师的错,和那修‘女’并无太大瓜葛。她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受害者。可惜,那个年代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伍卡德的母亲也就沦为了邪恶法师的替罪羊,以及王权与教权斗争下的牺牲品,被献上了祭坛。
  
      听到这里,丽‘露’的心中有些苦涩,很不是滋味。安亚则流‘露’一丝忿恨的神情,为命运的不公而惆怅不已。
  
      ‘精’灵贤者续道,“父亲遭通缉出逃、母亲被教会开除时,伍卡德尚未出生。但他的母亲已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在世俗舆论的非议和谩骂声中,她独自承受着一切的屈辱,生下了伍卡德。”
  
      据称,那修‘女’临盆之际饥寒‘交’迫、贫困‘交’加,昏倒在郊外的小道上,根本没人愿意收留她。结果,一个到处流‘浪’,给人算命占卜的老巫婆路过时替她接生助产,并为她的孩子取名――伍卡德,在魔界隐语中意为:难以预料的赠物。
  
      那位左目是颗玻璃球、戴着木质假牙的老巫婆极不把世人的眼光当一回事,觉得与母子俩颇有缘分,于是接纳了他们。伍卡德从小跟随母亲,与那老婆婆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伍卡德的童年时光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虽然辛苦艰难,却有婆婆和母亲照顾他,倒也能享受到单纯的快乐。无论父母多么罪孽深重,孩子总是纯洁无暇的。伍卡德的母亲悉心养育自己的儿子,教他读书识字,传授他最基础的知识。老婆婆其实并不会真正的巫术,也不会占卜,只懂一些巧舌如簧的骗术和掩人耳目的魔术而已。
  
      年幼的伍卡德却很喜欢听婆婆讲各种离奇怪异的故事,对魔族、外法、巫蛊、玄淹异世界极感兴趣。他从小立下志愿,长大要成为一名能够自由变幻身形、随意‘操’纵式神的巫师。
  
      每到一个地方,伍卡德他们都不太受欢迎,总被那里的人们猜忌孤立。人们在他们背后窃窃‘私’语,说着他们的坏话。但伍卡德发现,那些人其实很害怕老婆婆,即便她只是外表看上去神秘不祥而已。更何况,有些表面上骂他们的人,暗地里时常偷偷来找老婆婆,从她那儿购买‘春’心丸、魅情丹、‘迷’魂剂一类的禁‘药’。
  
      然而,有件事并不会变,那就是伍卡德肯定会遭到当地小孩子的欺负、辱骂和追打。刚开始,老婆婆会替他赶跑那些孩子。可是等到伍卡德母子俩的身份暴‘露’之后,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就会像‘潮’水般涌向他们。
  
      伍卡德通常会被骂作小孽种、小魔怪,男孩们朝他扔石头或泥巴,以此作为快乐和荣耀;‘女’生们站在远处嘲笑他,拍手为那些追打伍卡德的男生加油。到那时,伍卡德他们就只好选择离开,再到别的地方去盘桓谋生。
  
      儿童时期的伍卡德是个内向、寡言的小孩子,但他也有着自己的尊严,每次欺凌与嘲讽都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烙下一道伤口,埋下日后复仇的种子。
  
      他恨自己无法变成真正的魔怪,无法像人们唾骂他是怪物那样,化身为长着尖牙利齿的怪兽,并将欺负他的那些人全部撕成碎片。他每每在受人欺辱的噩梦中咬牙切齿地惊醒,恨得浑身颤抖。
  
      更令伍卡德感到愤怒的是,他的梦魇往往会变成现实。有时候,现实甚至比梦境更残酷,也更残忍。梦还有醒的时候,凄苦的现实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久而久之,伍卡德内心的怒意,被‘激’化为愤世嫉俗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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