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锦绣搀扶住,孟玉凝终究是没有扑到林绾身上。
只是又无助的瘫坐在地,一副绝望的样子,“念念...我的孩子...你还我念念...”
她一边哭的痛苦,一边断断续续的念叨着。
林绾大致观察一下屋内。
云祈坐在主位上,不发一言。
孟玉凝哭的不成样子,此外还跪着几个下人,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中一个怀里抱着念念,但孩子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像是已经没了气息。
孟玉凝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深呼吸平复心情,跪着移动到云祈面前。
“殿下,臣妾有错,是臣妾的疏忽,才让坏人有机可乘,害死了臣妾的孩子。”
“无论什么惩罚,臣妾都甘愿承受,但是!”
孟玉凝说着,回头狠狠的看了林绾一眼。
“害死我女儿的贼人,必须伏法!希望殿下秉公处置!”
云祈眉峰微蹙,刚想说话,林绾便冷声开口。
“听你这意思,是想说念念是我害的?”
林绾不似往日温顺,是打心底里瞧不上孟玉凝的做法。
为了所谓的报仇和恩宠,自己亲生的女儿都可以舍弃。
林绾对念念也有一定感情,而孟玉凝害死了念念,也让她对孟玉凝更加厌恶。
孟玉凝苦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吗?”
“为了一己私利害死我的女儿,你还在这儿猫哭耗子做什么?”
“林绾,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觉得我在这碍了你的眼,冲我来就是!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
林绾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几个下人,“人证在哪?物证又在哪?”
孟玉凝也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人,“王爷就在这,你们把刚刚同我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云祈眼眶微红,沉默着从地上跪着的婆子手里抱走念念,神色沉重。
“你们最好从实说来,上一个欺骗本王的,已经被剁了舌头和双手喂狗。”
他素来温和,但此刻似乎也是动了怒,语气冷的仿佛能掉出冰碴子。
他看向孟玉凝的眼神也格外复杂,带着不可置信,顿了一下后,又什么都没说。
林绾脑海中的系统察觉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咂舌。
【是啊,他应该也是不敢相信的吧,总觉得这是个局在害你,又不敢往孟玉凝身上想,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害死自己的亲骨肉呢。】
林绾没有回应系统,只是安静等待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开口说话。
听着云祈的话,原本抱着念念的王婆子率先磕头,又一副悲伤的模样。
“老奴也不清楚...下午小姐睡醒时,约莫是饿了,便大声哭闹,老奴就抱去碧梧院,让林娘子给小姐喂奶。”
“林娘子喂完奶后把小姐抱给老奴时,小姐便是睡着的,而且似乎比平时睡的要沉一些。”
“当时老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小姐该是喝奶喝饱了,睡得也踏实,就将她抱回去小床上继续睡着。”
“谁知...谁知小姐就...就一直没醒来,小姐睡觉向来是断断续续的,特别是白天,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所以老奴觉着奇怪,才仔细查看了下,就发现...发现小姐已然没了气...老奴有罪啊...”
听着王婆子的话,孟玉凝原本停下的啜泣声又开始了,转头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另外两人。
“你们呢!又发现了什么,通通都说来!”
其中一个丫鬟名叫小翠,怯生生的磕了个头,又瞥了一眼林绾,才小声开口。
“奴婢...奴婢也是和林娘子走的近,才无意中见她...深夜的时候靠近王府后门,在那和人拿了包东西...”
“奴婢也是好奇心重,靠近时听那人跟林娘子说什么...抹在小衣上,会随着入头渗进奶水里,无色无味...”
“只需要一点点,便能要人命,奴婢听着吓人,想着该不会是对小姐...”
“奴婢也知道林娘子今非昔比,不能随便得罪...但是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奴婢寝食难安!”
云祈忽然开口,“府医在哪?”
孟玉凝连忙磕头,“就在外面候着,殿下若是想传召,随时可以。”
云祈给了承舟个眼神,承舟立刻颔首,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便带着府医进来。
“小姐是中毒?”云祈直截了当的提问。
府医点头,眉头皱的很深,“此毒阴狠,毒死成年人只许少许剂量入口。”
“对婴孩更是丁点即可毙命,但外敷无用,想要害命只能口服。”
孟玉凝看向林绾,“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绾刚想说话,孟玉凝又抢先一步道:“该不会想说现在把小衣脱下来让府医检查吧?”
“呵,怕不是早就换掉了,甚至已经销毁了吧,毕竟哪能留下证据不是?”
林绾忽然笑了一声,“难为你了,搜罗这么多人来陷害我。”
孟玉凝眼神一闪,又很快恢复正常,直接跪着移动到云祈身边。
“殿下,求殿下为念念做主!”
云祈看向林绾,似乎在等她开口。
眼神很是平静,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林绾。
虽然他无法想象孟玉凝会对孩子下手,但他却莫名相信,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林绾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想听林绾说些什么。
林绾对上云祈的眼神,察觉他没有质疑,心里安定不少。
上次是他帮着破局,这次,便自己来吧。
打定主意后,林绾上前两步,看向小翠。
“你说见我深夜的时候靠近王府后门,是哪天晚上?”
小翠一副略微思考的样子,随后便笃定道:“该是大前天的晚上!”
那天云祈刚好不在碧梧院,没法帮她作证明,倒是会挑时间。
看来是下了功夫。
“大前天晚上什么时辰?”林绾追问。
小翠不敢对上林绾的眼神,低着头回答,“约莫是...子时!”
林绾笑了一声,“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还清楚时辰,难道是提前知道会被问到吗?”
小翠下意识想看孟玉凝,又怕暴露什么,连忙收回视线。
“事...事关重大,我当然记得清...还特意等着下一个报时辰的人说了时间,才睡下的!”
她说的煞有介事。
林绾又看向府医,“刘府医,你可否判断出小姐毒发的大致时间?”
念念已经被孟玉凝抱了过去,闻言警惕的看了林绾一眼,“你又要干什么?”
“念念尸骨未寒,你还不放过她?还要怎样?!”
林绾不卑不亢的回应,“正因为孩子尸骨未寒,才应该查清真相,给她一个交代。”
“你!”孟玉凝气急,还想说什么。
上首一个低沉的男声却道:“刘府医,过去查验。”
是云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