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的助理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办好了一切手续,
他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真正出发去瑞士是一周后,因为方北辰需要将身体养好一些,
才能坐长途飞机。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这几天,
安泽白天就去公司上班,晚上就住在凌家,
陪着凌晓。
“还没忙完?”卧室内,安泽正坐在桌前写邮件,
凌晓推门进来,小声问道。
“还有一会儿,方北辰睡了?”安泽抬眼,看着凌晓,目光温柔如水。
“嗯,吃了药就睡了,最近他好像越来越嗜睡了。”
凌晓径直走到安泽身边,也不去管会不会影响到他,
安泽会意,伸手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
“安泽,明天你真的送我们过去?”
凌晓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不过去看看,我不放心,再说,马上要分开了,
我也舍不得你。”
卧室里的灯光没有很亮,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闪着薄薄的暖光,说不出的温暖。
“我也舍不得你。”凌晓在他胸口亲昵的蹭了蹭,
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一样。
“妈今天已经坐飞机去瑞士了,她想见见你,
顺便以家长的身份和方北辰说一下我们的婚事,
虽然现在不办婚礼,但是她不想让你觉得委屈。”
安泽勾住她的下巴,在她的樱桃小嘴上亲了亲,
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真的吗?”凌晓不自觉的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现在方北辰身体不好,
不大适合谈我们的婚事,
但是妈想说,她这个做长辈的,
还是应该见见方北辰,
这样他也安心一点,
至少,你嫁给我,她作为婆婆,还是很喜欢你的。”
凌晓看着安泽,笑了笑,
“妈妈,她真好。”
那一刻,她的眼神,带着孩童般的真挚,嘴角的那一抹笑容,
虽然不深,但带着感动。
第二天一大早,安泽就开车载着方北辰和凌晓到了机场,
很难得,一路上没有堵车,
登机也很顺利。
她现在的爱情很幸福不是吗?
他怎么能去破坏呢?
四年前,他已经说了一些违心的话,
将她推离了一次,
现在,他不能也不想了。
那些事,方北辰决定,
还是放在自己的心里,
也许,这辈子,或许凌晓都不会知道,
过去的事,
毕竟,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北辰哥哥,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你,有些不大对劲?”
他频频的思绪游离,还是引起了凌晓的注意。
“没事,可能是要离开了,有些不舍得。”
他找了一个看似非常合理的借口,眼神温润的注视着凌晓,
“这一走,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难免情绪有些影响。”
“没关系的,你想回来,我们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飞机大概是遇到了气流,有些颠簸,
凌晓紧紧的扶着手边的扶手,
眉目舒缓的安慰着他。
方北辰淡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话。
人生其实也是一趟旅程,对于方北辰来说,
他的旅程已经快要到达终点了,
这一路,每一程,
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
但他始终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
这么多年,他没有对着凌晓发过火,
即使是在凌氏担任总裁时,
他也不常发脾气。
或许,正是这样的秉性,让接近死亡的他,没有过多的埋怨和暴躁,
他很坦然的的在看待这件事,
他记得,小的时候,爸爸曾经告诉过他: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八个字,大概很好的形容了他这一生的境遇,
心淡了,自然很多事也就看的淡了。
除了她,方北辰想着,
晓晓,我希望我的离开,
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痛苦,
希望这最后的一程,
我们都能够坚强的走完,
而你,你的未来,
也一定一定要更加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