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额头带着刀疤的男人呵斥一声,眼神戒备地盯着苏沫浅继续靠近。
苏沫浅站在距离刀疤男三米开外的位置,她迅速扫了眼忠爷爷他们,又冷眼扫过拿枪抵着忠爷爷太阳穴的瘦高男人。
瘦高男人的面相跟那个叫麻杆的有几分相似。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距离她三米开外,举着火把的两个中年男人。
刚才喊话的刀疤男左手举着火把,右手一直按压在腰部位置,苏沫浅见此眼底闪过不屑,她怎么瞧着刀疤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提防着什么洪水猛兽,一副随时拔枪火拼的怂样。
苏沫浅一言不发地冷眼凝视着对方。
刀疤男也紧盯着苏沫浅。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几分钟后,刀疤男开口打破了沉默,直言道:“苏沫浅,你作为司家的后人,应该也知道司家祖上的事情。”
苏沫浅眼眸微动,看来这群人也是冲着司家药方来的。
司家的药方的确非常珍贵,但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语气试探:“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指的是司家祖上出过御医的话,不光我知道,老一辈的人都知道。”顿了顿,冷笑道:
“如果你说不清楚,就让藏在你背后的那个人亲自站出来讲清楚吧,既然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我引到这里来了,他反而藏头藏尾的,也不嫌丢人。”
话落,苏沫浅的眼神划过暗处的某个位置。
那里,站了可不止一个人。
刀疤男人见眼前人竟然出言不逊,一气之下掏出了腰间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苏沫浅的脑袋,语气凶狠:“你再口出狂言,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苏沫浅毫不畏惧地瞥了眼对方手中的枪支,语气讥讽:“难道我说错了?他至今都没露面,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刀疤男人眼神狠戾,真想一枪崩了态度嚣张的苏沫浅,但没得到先生的命令,他又不敢。
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冷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苏小同志,为了见我都使用激将法了,我要是再不出现,我真担心你会被我的人一枪打死。”
苏沫浅眼神锐利地看向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男人已到花甲年纪,头发花白,一身中山装,即便到了这种境地,他依然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假象。
苏沫浅内心嗤笑,这副假面戴久了,恐怕他自己也摘不下来了吧。
即便他那张脸装得再和蔼,但眼底的阴狠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打量着花甲老人,看他的穿着,像极了一位深居简出的老干部,联想到矮个泥鳅提及的那位淞老师,她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你就是淞老师?”
花甲老人眼底的错愕一闪而逝,冷呵一声:“你能从麻杆和泥鳅嘴里问出话来,确实有些本事,只可惜呀......”
花甲老人没再继续说下去,至于可惜什么,他只字未提。
苏沫浅可不想在这里跟老头子打哑谜,直言不讳道:“你们把司宅老人抓来,又利用他们引我到此处,到底什么目的。”
花甲老人不答反问:“古铅华身上的毒,是你解的吧?”
苏沫浅那双漂亮的眼眸眯起危险的弧度,这人知道古铅华中毒,那是不是也知道古铅华就是司卿蓝?
眼前人莫不是所有事情的幕后主导?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花甲老头继续道:“看来你不光医术精湛,在毒术一道上也不遑多让,可惜呀......”
可惜不是他们手底下的能人异士。
花甲老头一连可惜了两次。
他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阴冷一笑:“苏小同志,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我们这些人闻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怎么一个个地没有被你毒倒?”
苏沫浅眼底划过嘲讽,她的确是在暗中用毒,但她的毒,无色无味,哪里来的异香?
毒粉早就飘散在空气中,尤其是与火焰相撞后,更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具体是什么效果,她也不知道,毕竟还没有实验过。
她是在看到对方举着火把时,瞬间想到了她空闲时,按照孤本上制作出来,又经她改良后的毒药。
花甲老头的说话声还在继续:“苏小同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中招?”他说着,还自顾自地大笑了两声,眼底满是趣味道:“那是因为我们都服用了你们司家的灵丹妙药,那可是解白毒的好解药。”
苏沫浅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冷厉,说出口的声音比这夜风还凉:“当年司家出事,是你们干的?!”
花甲老头望着脸色难看的苏沫浅,眼底的笑意更甚,他摆了摆手,矢口否认:
“司家的事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得到了司家的一些宝贝而已。苏小同志,如果你交出司家的金方,我们可以将司家的一些宝贝归还给你。”
他语气稍顿,继续蛊惑道:“包括你的外公外婆。只要你把金方交出来,他们也不会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罪了。”他说着还指向被绑在树上的忠叔他们,开口承诺着:“还有他们,一并还给你。”
苏沫浅的瞳孔一缩,外公外婆?
可是妈妈亲口告诉她,外公外婆当年为了护着妈妈离开,已经遭了那帮人的毒手。
忠爷爷也说过,他亲眼见过外公外婆的尸体。
苏沫浅沉默半晌,似是妥协道:“司家的金方我的确有。”她观察着花甲老头的神情,没有错过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喜色,语气一转道:“但我没带在身上。不过,我背下了一部分,不知道有没有你们需要的。”
花甲老人迫不及待道:“你都背下了哪些?”
苏沫浅的目光从花甲老人后方的黑暗处扫过,摇了摇头:“具体哪些记不太清楚了,你得说说你都需要哪些?”
花甲老人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起死回......”
不等花甲老人说完,感受到背后投来的石子,瞬间恢复理智,话题一转道:“自然是多多益善。”
苏沫浅望着石子投来的方向,喊了声:“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
对方并没有站出来,而是回了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你知道的金方写出来,否则,你们全都死。”
苏沫浅听着对方有些苍老的声音,猜测对方的年纪应该跟花甲老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