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山脚下的枪声响起时,瞬间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一直守护在司卿蓝身边的顾凌舟,听着远处的枪声,站在窗前注视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他眉眼间的担忧之色不减反增。
想到浅浅离开前的交代,还有她眼底的凝重,顾凌舟不知道浅浅有没有在枪声现场。
更不知道浅浅身边有没有人护着,会不会受伤......
他透过窗上玻璃的反光,看见阿蓝不停地抬腕看着手表,神色焦急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再次低喃了一句:“浅浅怎么还没回来?她以往这个点都回来了。”
司卿蓝有些坐立难安,尤其是听着远处的枪声,她内心深处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想给慕白打电话,问问他,浅浅是不是在他那里;如果没在,能不能麻烦慕白派人去找找浅浅。
司卿蓝再也坐不住地想要去找徐院长,请求对方替她给周慕白打个电话时,不曾想,徐院长亲自找上门转述了周慕白的电话内容。
司卿蓝听慕白说,浅浅正在他那里帮忙处理有关医学难题,让她不要担心,也不要离开医院时,她心中稍安。
浅浅帮慕白处理二院里的病毒一事,司卿蓝一直知道。
若是平时,她也不会这么担心,可是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枪声,还是让她那颗心一直悬着。
程老见此,只能宽慰着徒弟,毕竟他们的身份敏感,不能随便出去找人。
顾凌舟一边时刻保持着警惕,一边思索着徐院长的那番话,他觉得周慕白那边不可能一点行动也没有。
此时的周慕白,如顾凌舟料想的那般,的确带着人火速赶往西郊。
自从第一声枪声响起时,他便迅速集合了队伍,他还直觉浅浅一定在那里。
此刻正在跟老者火拼的苏沫浅,早就料想到小叔会赶过来。
她为了尽快活捉老者,再次发力。
老者的火力的确很猛,但她手中可是有两个肉盾。
她提着肉盾的后衣领,直接奔向老者,起初是从侧方突袭,老者察觉后,火力更猛,就连花甲老人身上的备用枪支,他也用上了。
不过,即便对方再猛,也就是手中的那杆枪。
苏沫浅抓着手中的肉盾继续靠近,趁其不备时,直接举起手中的肉盾,朝着老者的方向用力甩了过去。
枪声虽然依旧在继续,但苏沫浅扔过去的肉盾,也将老者跟老者身前那个已经被打成筛子的花甲老人,齐齐砸倒在地。
即便老者被砸懵了,手中的枪支也脱落在地,但他还是反应敏捷地又从腰间掏出第二把手枪。
第一时间冲着苏沫浅站立的方向继续开枪。
苏沫浅早就从空间中抓出了另外一个被她抹了脖子的暗哨,那些冲着她飞射过来的所有子弹,悉数落在了肉盾身上。
苏沫浅抓着肉盾已经距离老者两步之遥时,她瞅准时机,将一大瓶的液体冲着老者的面部泼了过去。
由于老者面前的肉盾挡了大半,但另外一部分还是如苏沫浅所料想的那般,泼进了老者的眼睛上。
老者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还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滋啦’声。
老者边惨叫着,边发泄般地胡乱开枪。
苏沫浅拎着肉盾走上前,直接将肉盾按压在老者开枪的右手上,还顺势夺了对方手中的枪。
脸部被硫酸腐蚀严重的老者还在惨叫连连。
苏沫浅一个手刀将人劈晕,直接丢进了空间。
她前脚刚把人扔进空间,刀疤男后脚便带着人找了过来。
听着三人逼近的脚步声,苏沫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迅速瞥了一眼身旁那棵粗壮的树干,赶在他们过来前,她一个跃起,攀爬到了高处的枝桠之中。
刀疤男闻着浓郁的血腥气味,大感不妙,心头瞬间袭上一股极大的恐慌感,他哆嗦着双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捏了两次才捏到开关。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清了地上的几人。
当看见其中一人面目全非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刀疤男身旁的同伴,惊呼出声:“这身衣服我认识,滨老师今天穿的就是这身。”
另一位同伴,低头嗅了嗅,语气肯定:“滨老师脸上被人泼了浓硫酸。”
刀疤男咬牙切齿道:“一定是苏沫浅干的!”
躲藏在枝桠中的苏沫浅,垂眸望着紧凑在一起的三个脑袋,双眼微眯,她寻了个绝佳的位置,左右手中各闪现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瞄准了方向,迅速扣动扳机。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两颗子弹瞬间划破夜空,直击目标人物。
左手中飞出去的那颗子弹,瞬间打爆了一颗脑袋。
被苏沫浅一枪爆头的,正是先前拿着枪支抵着忠叔脑袋的男人。
另一子弹打中了刀疤男的胸膛,她没有对刀疤男一击毙命,得留个活口给小叔审讯用。
最后一个人,苏沫浅丝毫没费力地打中了对方的双腿,免得他再跑了。
解决完这些人,苏沫浅从枝桠上跳下来,为了安全起见,她手持木棍,绕到两人身后,不管对方是真晕还是假晕,全都被苏沫浅敲了一棍子,顺便没收了他们身上的枪支。
苏沫浅还想起,一开始时,刀疤男为了威胁她,提到过用火把点燃引线,引爆暗处炸药的事情。
她记得刀疤男还无意间看了眼忠爷爷被绑的位置。
思及此,苏沫浅拿着手电来到了忠爷爷先前被绑的地方,仔细查找起来。
当看见地上露出来的一截引线时,苏沫浅的眸子冷了冷,这些人居然真的埋了炸药。
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中,是不是也像小叔之前遇到的那样,不惜牺牲自己人,也要嫁祸给小叔,置小叔于死地的那种相似的算计。
他们或许打算着再次牺牲一人引爆炸药,她跟忠爷爷和茯苓奶奶也会葬身在此。
一场爆炸之后,也会将所有的证据淹没。
苏沫浅瞬间嗅到了相熟的作案手法,就像当年妈妈遭遇的那场爆炸似的,难道这些人也打算把自己炸个半死,再偷偷运走?
如此想着,她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隐藏的炸药后,转身往山上跑去。
不往山上跑不行,她已经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了,应该是小叔带队过来了。
她已经给小叔留了三个活口,至于空间里那个,等她审问之后,再想办法交给小叔。
有些事情,她必须得亲自搞清楚。
要是那三个活口指证是她从中捣鬼,她死不承认就是了,她可是带着忠爷爷离开后,再也没有正式地露过面。
当时黑灯瞎火的,谁亲眼看见是她在暗处开的枪?!
再说了,就算渣爹来了,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稀巴烂的摊子,是她一手促成的。
小叔肯定知道,但小叔会帮她遮掩。
毕竟,她身上有枪的事情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