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生病了?严重吗?随身医生怎么说?去医院了吗?”
杨东一听大伯生病了,顿时精神紧绷起来,连忙追问道。
“哈哈哈,你倒是关心你大伯。”
肖建民见杨东如此关切地追问,不禁大笑出声,同时心里也很安慰。
杨东的关心是真的,一点都不掺杂虚假,他是可以看出来的。
并非惺惺作态,比起肖家那些小辈,强太多了。
那些肖家小辈的关心,都充满了人心计较和算计。
他不喜欢。
“放心吧,你大伯只是伤寒感冒了而已,随身医生开药了,后来也去医院看了,没什么大碍。”
肖建民拍了拍杨东手腕,示意他放宽心。
杨东脸色却严肃认真地说道:“年纪大了,感冒也不行,还是得加小心。”
人老了,各种身体系统都没有那么健康了,一个感冒都有可能让老人病重。
一个不小心,就会去世。
等老人去世了,后悔都晚了。
失去爷爷的滋味,杨东懂。
所以对于肖家大伯的感冒,杨东也是不敢轻松。
“行,你有这个心意就行。”
“进去吧,你大伯等你呢。”
“我去处理点家里事,一会过来陪你们。”
肖建民把杨东带到中堂门口,朝着杨东示意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杨东立即快步进了中堂之内。
果然看到大伯穿着厚厚的棉服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身旁依旧是寸步不离的龙阳。
“大伯,您身体怎么样?”
“感冒好了吗?”
杨东进来之后,顾不上跟龙阳打招呼了,直接看向大伯问道。
“哈哈,你小子把我当小孩子了?”
肖建国见杨东这么紧张兮兮地追问自己,不禁笑出声来。
“没事了,除了还有些咳嗽之外,都好了。”
肖建国摆了摆手,笑着回答杨东关切。
“那就行,咳嗽也要吃药。”
杨东闻言松了口气,但还是提醒大伯要吃药。
类似这种身居高位的,其实都是一身古怪脾气,最怕不服软不吃药,那就糟糕了。
“好,我吃药。”
“你跟龙阳一样墨迹…”
大伯说到这里,无奈地瞪了眼杨东和龙阳。
“龙阳大哥,你要监督大伯吃药,有病绝对不能留根,不能留隐患。”
杨东立即面色严肃地开口朝着龙阳示意道。
龙阳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的。”
“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这个警卫员队长,就是监督首长的,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管。
哪怕首长骂他,他也要管。
“坐下说。”
大伯朝着杨东开口指了指一旁的太师椅。
杨东这才落座。
“茶已经泡好了,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进入寒冬腊月了,你也要保护身体,别被风寒冒了。”
大伯指了指一旁的茶杯,朝着杨东开口道。
他也很关心杨东的身体,不要觉得年轻就不会得病。
“是,大伯。”
杨东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几口热茶。
身体立马暖和了很多。
今年的寒冬来的早,而且温度也很低。
是最近几年,最冷的一年。
“你从你師公家里来的啊?”
肖建国开口问杨东,哪怕知道答案,但还是得问一问。
“是,因为有事跟師公谈,所以带着沐芸和俩孩子先去了師公那边,跟汉东省有关。”
杨东也不敢隐瞒,把事情说了一下,避免老人家挑理见怪。
人老了最容易攀比的就是这些了。
你先看他,不来看我,我生气了。
“噢噢,原来是这样。”
肖建国闻言果然轻松不少,他还真有些吃醋了,杨东回来不先回家,先去了他師公那边。
以往杨东回京城,可都是先找他的。
“沐芸跟孩子怎么没来?”
肖建国继续问道。
虽然他也想杨东多陪自己几天,但是听到孩子也来了,他更想见见孩子。
那俩孩子也是他的孙子啊。
肖家人丁兴旺,他就开心。
虽然杨东这俩孩子,没有一个姓肖的,但是在他心里面,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我師公把沐芸留在家里,让她跟我师奶说说话聊聊天,俩孩子也就留下了。”
“晚上我師公派车把他们送到这边来。”
杨东连忙开口回答大伯。
肖建国闻言不禁撇撇嘴,有些吃味地说道:“他倒是霸道。”
杨东见大伯这么说,也不敢接话了。
一边是大伯,一边是師公,自己是夹在中间,谁都不敢得罪。
“汉东省什么事?能说吗?”
肖建国也不让杨东为难,立马转了话题,问起了这个。
毕竟让杨东亲自来京,去找李富海说汉东的事情,那必然不是小事情了。
“能说,我也是想着早点过来把事情跟您说一说的。”
原本師公的意思是自己先去找陈思宏主任,然后最后见大伯。
但是杨东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告诉大伯最好。
一是因为大伯是至亲,没有道理最后一个才知道。
另一个,大伯知道后,也可以给自己出出主意。
毕竟大伯经历和经验摆在这里,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杨东回来就是告诉大伯的。
杨东随即开口,把汉东省的事情跟大伯说了一遍。
几分钟后。
大伯便明白汉东省发生的事情了,也知道了杨东在汉东省所做的事情了。
“你小子竟然没被你師公骂个半死?”
肖建国听了杨东说的事情之后,目光古怪不已。
他觉得杨东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情,他師公没有骂死他,那可真是太惯着杨东了。
不过这毕竟是苏系的事情,是苏玉良在汉东省的事情,他不便插嘴,这是草根一系的事情。
虽然这也涉及侄子杨东,但杨东做这件事的立场是站在苏玉良那边的,也就是站在他師公那边的,跟肖家无关。
人老了,就不喜欢麻烦。
跟肖家无关的事情,他一般不插手。
“其实也骂了,只是…”
“总之,我这次做的事情还是挺冒险的。”
杨东见大伯这么调侃自己,不禁有些尴尬地开口回答道。
肖建国笑着摇头道:“虽然冒险,但这一步做对了。”
“如果你不告诉你師公这件事,那才是犯了忌讳。”
“跟赵立春交换了20个各地级市的常委职务,这件事太大了,也很严重。”
“让你師公知道,也能避免出现后果无法挽回。”
“同时,你想法也是很对的,把这件事汇报给领导们,让领导们心中有数。”
“你想把这件事都告诉谁?”
大伯看准问题,直接问核心。
杨东闻言回答道:“目前除了師公之外,就是大伯您,还有陈思宏主任,最后是中纪委的一些领导。”
“不过中纪委的一些领导,由師公去交涉。”
杨东如实开口回答大伯。
肖建国听了这话后沉思了一会,然后开口道:“你去把这件事跟智老说一声吧。”
“智家不管如何都是赵家的靠山,你要对付赵家,不知会智家是不行的。”
“你去把事情跟智老说了,也能避免彼此误判。”
“让他明白,你不是对付智家,你只是为了你岳父来对付赵家而已。”
“或许,你见了智老之后,会发现智家会感谢你这个举动和做法。”
大伯说到这里,满脸神秘,语气也是如此。
杨东却觉得诧异费解。
什么?我去见智老之后,智老会感谢我的举动和做法?
为什么?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杨东肯定会提出质疑。
但这话既然是大伯说了,他还是愿意相信。
“小东,我想去吉江省看看。”
突然,大伯再次开口,看向他说道。
杨东正思考大伯所说拜访智老这件事,突然大伯这么说,直接打断了杨东思绪,让杨东错愕不已。
“啥?大伯您要去吉江省?”
杨东顿时瞪大眼睛,看向大伯,满脸不可思议。